红莲教的动作,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快。
也更狠辣。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雍城变故吸引的时候,殊不知,雍城之乱,不过仅仅只是一个开胃菜。
当天晚上。
雍国各地郡县,纷纷爆发各种大规模骚乱。
或是地方郡县豪族被灭满门,或是某个村落被屠的鸡犬不留,或是某座城池爆发内战,血流成河。
这并非单纯的杀戮泄愤,亦或纯粹只是为了制造混乱。
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献祭仪式。
经过几十年的谋划,红莲教以雍国疆土为阵盘,以圣子夏玄灵为主祭,数万雍国百姓陪祭,构筑一座覆盖整个雍国的血祭大阵。
无数地方,血光冲天而起。
血色光柱汇聚于雍国上空,构筑一座极其恐怖的血色大阵。
“这是?不好!”
雍宫之中,尚未入睡,还在等待消息的雍国公,感知到外界动静,立时色变,抬头望向天空:“血祭大阵,红莲教,好的很呐!!!”
直到这一刻。
雍国公才意识到,所谓的宫变,很可能只是一个幌子。
难怪到现在都没找到老七。
“这大阵,能破掉吗?”
雍国公看向守在偏殿的姜漓,他早就听闻,姜漓乃是一位阵法大师。
宁城护城大阵就是出自姜漓之手。
“破不了了…”
姜漓同样神情凝重,“这是邪教献祭仪式,一旦开始,便无法中断。”
“献祭,可是要召唤什么邪恶存在?”
雍国公脸色更难看了。
“不好说。”
姜漓摇头,“献祭仪式也分很多种,邪神召唤只是其中之一。”
她便是再厉害。
也没办法做到说,仅仅只是扫一眼,就能看出其中端倪。
那也太不把红莲教当回事了。
“可还能应付?至少也要找到阵眼所在。”
雍国公心开始往下沉。
很显然,局势的发展,已经完全脱离公室掌控。
变得愈发不可测。
红莲教在雍国布置了这许久,不动则已,一动就是天翻地覆。
“阵眼应该并不在雍城…”
姜漓摇头。
像这等筹备了几十年的血祭大阵,哪里可能轻易暴露阵眼所在。
她也没办法。
而要在整个雍国范围寻常,时间上,肯定也是来不及的。
红莲教早就算计好了一切。
“既如此,还是让老四来一趟吧。”
意识到问题的严峻性,雍国公再也顾不上什么脸面。
还是决定向夏衍求援。
以夏衍第七境的修为,当可暴力破去此阵。
“好!”
姜漓正要下去布置,有侍卫匆匆来报。
“君上,不好了,城外传送阵遭到破坏…”
“什么?”
雍国公闻,好悬没被气得晕过去。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事情不可能如此凑巧,只能是红莲教提前策划好了一切。
就是要以此阻止夏衍来援。
除了破坏传送阵,雍国公甚至都能想到,放飞的灵鸽也好,派出去的信使也罢,定然都会遭到红莲教半路拦截。
以此彻底斩断雍国退路。
当然。
凭红莲教的实力,想要彻底拦截肯定是不可能的。
但只要阻上一阻,便足以完成血祭大阵。
夏衍再来都已无用。
“红莲教,到底要干什么?”
这一刻的雍国公,是既愤怒,又无助。
再无往日风范。
………
乾国,宁城。
偏殿之中,夏衍正在处理庶务,有内侍来报:“启禀王上,城外传来消息,说就在刚刚,通往雍城的传送出现故障。”
“知道了...”
夏衍目光微凝,意识到,大抵是红莲教动手了。
当即不再犹豫。
架起剑光,冲天而起,直奔雍城而去。
意识到红莲教可能动手,夏衍自也是做足了准备。
除了让姜漓前往雍城坐镇,同时安排羽林卫向雍国边境集结,还命人时刻关注雍城那边的传送情况。
一旦传送阵也遭到破败,那便意味着雍城正在遭遇更大危机。
也是铲除红莲教的最佳时机。
在破入第七境之后,夏衍已经可以做到御剑飞行,人剑合一,化作一道青色剑光,转瞬消失不见。
前后不到半个时辰。
夏衍便就跨越数百里的路程,从宁城抵达雍城。
才刚进入雍国境内,便就注意到了各地冲天而起的血色光柱。
雍城更甚。
夏衍抵达时,整座城池似乎都已笼罩在血雾之下。
不少城中百姓在血雾刺激下发狂。
“红莲教,果真上不了台面,尽是些妖邪手段。”
夏衍目光冷冽,当即祭出青铜神树,高高悬于雍城上空。伴随着九只金乌齐鸣,化作焚天火海,将周遭血雾燃烧殆尽。
于此同时。
景云钟滴溜溜悬于夏衍头顶,无量音波扩散开来。
立时就将雍城内外扫了一遍。
“震!!!”
夏衍激发景云钟神通,开启无差别的神魂攻击。
“哇!!!”
城中修士一个个口吐鲜血,面色苍白。
就这。
都还是夏衍有意控制的结果,否则下场只会更加的不堪。
普通百姓反倒无事。
至于那些个红莲教弟子,因着神魂本能抗拒,加之气运庆云有煞气萦绕,瞬息之间便就遭到景云钟的锁定,一个个震杀当场。
夏衍人还未落地,城中红莲教余孽已经是死伤惨重。
这便是第七境尊者之威。
尤其配合青铜神树、景云钟这等先天灵宝,就更是不凡。
不然。
当初何以能将妖皇兮夜重创?
而面对这等红莲教余孽,夏衍自也不需要讲什么武德。
更不怕旁人说什么以大欺小。
“老鼠们,找到你们了!!!”
借助景云钟之威,夏衍很快就锁定了红莲教老巢,同时也是血祭大阵枢纽所在,赫然便是一处城外不怎么起眼的皇庄。
玉柄铁剑随他心意而动,化作璀璨剑光,直奔皇庄而去。
瞬息之间。
便将整座皇庄夷为平地,露出潜藏在地底的密室。
那是一座地底祭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