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国不止是东荒的霸主,还是人族最闪耀的后起之秀。
一举一动,都备受瞩目。
“这个老四,时不时就能整出点新东西。”
雍国公虽然退居幕后,却也时刻关注前朝动向。
生怕前朝又搞出什么乱子来。
好在夏衍这次的动作虽然很大,但以雍国公对乾国朝局的了解,当不会掀起什么风波,仍旧会被坚决执行下去。
这便是开国之君的独特优势所在。
很多事情,如果在开国时搞不了,后来者大概率也很难搞定。
当然。
这种事情也有两面性。
就怕有些开国之君没有自知之明,事无巨细地制定各种严苛制度,使得后代君王根本无法执行,又不能违背祖制。
最终走向摆烂之路。
夏衍显然不在此列,每一次的革新都是深思熟虑、集思广益的结果。
并未因着来自祖星而心生傲慢。
“内阁,制衡君权,这样也好。”
仔细研究了乾国提出的新政,雍国公大体是认同的。
倒不是说他对夏衍不自信。
恰恰相反,夏衍这个开国之君实在是太过优秀,使得乾国之后的君王,很难再超过,乃至是追上夏衍水平。
甚至可能会出现平庸之君。
在这种情况下,适当对君权进行约束,并不是什么坏事。
也算是防微杜渐了。
“还有七弟…”
雍国公也没想到,夏衍会调渭文君夏c任民部尚书。
他这一辈中。
就属七弟跟雍国公走的最近。
不然。
渭文君也不会先担任九卿之典客,后前往镜州就藩。
夏c继续受到重用,对雍国公而,多少也算是一种慰藉。
他的几个子女中。
大公子夏衡、三公子夏徇早夭,二公子夏b陨落于南疆,七公子夏玄灵殁于红莲教之手,九公子夏彻受母族牵连被圈禁。
剩下老五、老六以及老八,都是不受重视的庶子。
存在感近乎于零。
诸子之中,除了夏衍这个有出息的,其他基本就都凋零殆尽。
如何能不唏嘘?
也好在出了老四夏衍这个绝代妖孽,让夏家得以更上层楼。
将来即便薨逝,也足有脸面见列祖列宗。
父也可以凭子贵嘛!
………
镜州,渭城。
“恭喜父亲升任民部尚书,位列内阁。”
收到消息的夏很是兴奋。
“也是王上抬爱。”
看得出,夏c本人同样很激动。
他也没想到,此生竟还能获得重用,位列中枢。
原本以为。
之前能获任镜州刺史,就已经是王上格外施恩了。
不想惊喜还在后头。
“是父亲在镜州刺史任上兢兢业业,政绩非凡,所以才会得到王上重用。”
时至今日。
夏心中早就没了对王上的怨怼,只剩下一颗敬畏之心。
如此明君。
确实非他所能议论,只有仰望。
“到底还是王上顾念同族之情。”
夏c笑了笑,没再做过多解释,吩咐说道:“近日便将家中在渭城的产业处置妥当,该发卖的发卖,切不可再起什么其他旁的心思。”
他是知道的。
身为新锐之主,夏衍最忌讳的便是世家勋贵把持地方权柄。
既然此番要奔赴宁城任职,自该跟渭城切割干净。
而非企图暗中继续把持渭城权柄。
那跟寻死无异。
“孩儿明白!”
夏自也并非那等分不出轻重之人,笑着说道:“卖了渭城的产业,正可在宁城置办新的产业。”
他们一家常年生活在渭城,在这之前,却是并未在宁城置办产业。
哪怕是购置一套宅院。
如今看来,却是亏大了。
随着乾国日益壮大,如今的宁城,自也是今非昔比。
房价连年上涨。
几年前在宁城购置一套宅院的价码,如今怕是只能买个边角料。
据说,第一批随王上就藩宁城的迁民,哪怕是农奴,在解除奴籍之后,仅凭在宁城分配到的房子,就一跃成为了人上人。
可见其魔幻。
好在夏家家底殷实,便是现下前往宁城,也依旧能置办得起家业。
宁城房价越贵,岂不越证明前景可期?
直接梭哈便是!
………
不仅是雍国公,东顺王、卫国公等封国主之主,也都有注意到此事。
毕竟是邻居。
身为君王,无论东顺王,还是卫国公,虽称不上有多圣明,却也肯定都不差,都能看出设立内阁的好处,却注定无法效仿。
作为老牌封国,一应制度早已根深蒂固。
任何一点细小的变动,都可能引发不可测的风险。
更遑论说是这等大手笔了。
也唯有乾国这样的新生国度,再加上夏衍这位如日中天的开国之君,带着一群开国功勋,才能促成这等惊天变革。
换做乾国第二代国君,怕是都难以做到。
毕竟要遵循祖制嘛。
“乾国,乾国…”
眼见东荒虽无战事,乾国却仍日新月异,发展迅速,东顺王也是压力山大。怕是用不了多久,东荒三足鼎立的格局,就会被乾国率先打破。
别忘了。
乾国虽不在东荒开拓,却在南疆动作频频。
这是顺国所无法比拟的。
便是卫国。
在东荒局势稳定之后,都开始介入北漠,开辟第二战场。
长此以往。
莫说是跟乾国争锋,顺国怕不是要被卫国给比下去?
这无疑让东顺王有了紧迫感,偏又想不到破局之策。
只能是干着急。
………
玉京,皇宫。
“内阁吗?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时刻关注乾国动向的天顺帝,这一次倒是并不怎么在意。
甚至有些不屑。
天顺帝是个掌控欲极强之人,最近十几年,哪怕是要忙着突破第七境,也仍旧是将权柄牢牢握在手中。
凡是有什么重大决策,更喜欢叫大臣到御书房单独密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