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国…”
夏衍目光同样微沉,转头看向左丞相林远湖,问道:“给顺国的公函,可是已经发出去了?”
此时此刻对顺国发函,当然不是去辩解什么。
反倒措辞非常强硬。
夏衍要求,顺国必须公开对污蔑乾国行径道歉,否则后果自负。
“勿谓之不预也!”
公函最后更是提出了严厉警告,肃杀气氛扑面而来。
“回禀王上,已经发出去了。”
在这种事情上,林远湖当然也是毫不含糊。
“顺国可有回函?”
夏衍追问。
“…没有。”
林远湖摇头,“公函发出之后,就一直石沉大海。”
“很好!”
夏衍目光也是立时变得锐利起来,扫过在场诸位重臣,沉声说道:“看来,顺国是不会道歉,也不愿和解了。诸卿以为,后续该如何应对?”
“既然通过外交手段解决不了,那便只能动用军事手段了。”
枢密使李唐也是罕见态度强硬。
作为东荒霸主,乾国自有其威严,不可轻易被挑衅。此番又强势攻灭黑豕国、乌犍国,正是威望最盛之时,岂容他人挑衅?
真要息事宁人,反倒会被外界看轻。
一旦让顺国开了这个不好的先例,后续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挑衅于乾国,还不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长此以往,乾国威信何存?
因而必须给予坚决反击。
事实上,那封措辞强硬的公函,本身就是一个再明确不过的信号。
只可惜。
顺国似乎未能领会。
“附议!”
“臣等附议!”
一众大臣,无论是文还是武,全都支持出兵教训顺国。
以坚决捍卫乾国威严。
“既如此,那便动起来吧。”
夏衍当然也是主战的。
之前做出不向顺国通报妖族动向的决定,包括后续延缓对黑豕国、乌犍国的攻势,都是在为削弱顺国而做准备。
只是没想到。
东顺王会这般沉不住气,一下就被激怒,失去理智。
正好给了乾国动手的理由。
“接下来一个月,枢密院便以重新调整边境布防为由,开始重新集结、调动各部。为全面入侵顺国,做好充足准备。”
既然决定要打,那就不可能是什么小打小闹。
而势必是要大打。
要用一场狂风暴雨般的战争,将顺国在东荒的全部封地一扫而空。
“既然顺国抵挡不住妖族攻势,守不住东荒封地,与其之后便宜了妖族,不如全部划入乾国治下。由乾国,来跟妖族一决雌雄。”
因着是内阁会议,有些话夏衍说的比较直白。
没必要遮遮掩掩。
事实证明,顺国这等传统封国,从根子上就是脆弱的。跟在乾国后面打顺风局还行,一旦对上妖族这等硬茬子,立时就原形毕露。
唯有融入乾国,被乾国彻底改造,才能真正浴火重生。
也惟其如此。
乾国才能真正凝聚东荒人族全部力量,跟妖族决一死战。
所谓的结盟,根本就是一个笑话。
站在夏衍角度,一个王朝,原本就不该出现这些个类似国中之国的封国,必须要上下只有一个权威,一个声音。
否则。
如何能在跟异族的战斗中,发挥出全部真正实力?
动荡了上千年的东荒大陆,也该出现一个统一的全新王朝了。
“明白!”
李唐躬身应下,神情也很是激动。
这可又是一场大战。
别看顺国这次被妖族打的很惨,不仅丢失整个蔡地,连带着还丢掉其余三州之封地,但基本盘还在。
仅是在东荒大陆,就仍还有七州以上的封地。
一旦将这些个封地全部拿下,哪怕仅仅只是拿下其中一部分,整体收益,已然是不亚于之前攻灭焦国、滕国等人族封国。
不仅能让乾国实力大涨,顺带还能为乾国大军补充新鲜血液。
这毕竟是人族地盘。
不像刚刚打下的乌犍国以及黑豕国,损兵折将不说,却基本得不到任何的兵员补充,只能通过招募新兵补齐阵亡缺额。
至于说能不能打赢,李唐是最不担心的。
刚刚结束的一战,无论是顺国本土,还是东荒诸位封主,都已然是元气大伤,损兵折将,甚至成了惊弓之鸟。
如何能是乾国之对手?
更重要的是,顺国怕是做梦都不会想到,乾国刚冒天下之大不韪,公然对同属封国的顺国宣战。
突袭之下,就更事半功倍了。
“这一战意义非凡,除了枢密院在军事上的筹备,丞相府也要做好舆论上的引导以及朝局上的应对策略。”
夏衍转头看向左丞相林远湖。
虽然说,此一战,乾国勉强算是师出有名,到底是人族内战。
说出去不好听。
朝廷更是明文规定,封国之间严禁内斗。
此战一开,无异于是公然忤逆朝廷,后续要承受的压力可想而知。
必将又是一场狂风暴雨。
说不定,本就对乾国忌惮颇深的天顺帝,要借机收拾乾国。
因而必须要提前做好应对预案。
当然。
这一战如果能够干脆利落收尾,对乾国也是大有助益的。
这个险值得冒。
“还有钧天剑阁…”
再怎么说,钧天剑阁也是收了顺国一成气运,断不可能坐视顺国在东荒的这些个封地被乾国侵占。
加之乾国早就斩断了跟钧天剑阁的气运羁绊。
某种意义上,至少在这件事上,钧天剑阁跟顺国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断不可能像对待妖族大军那般敷衍。
夏衍到底有些期待,钧天剑阁会如何替顺国占场子。
一直隐居在钧天剑阁后山的那位第七境老祖,会因着此事出关,跟夏衍这位前剑阁真传做过一场吗?
别忘了。
前番因着妖皇兮夜之事,夏衍跟钧天剑阁之间,可是还有一场因果并未了结呢。
钧天剑阁的那位第七境老祖真要敢出关,夏衍倒是不介意一并料理了。
正好新仇旧账一起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