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这个势头,万魔窟迟早要被合欢宗吞并。’
‘冷若霜也只用一句话,就能平息袁逍的所有怒火。’
‘他绝不会把责任归咎于冷若霜,只会拿我撒气。’
魔卿月突然一笑,但不是高兴。
‘说不定,就算我真为了万魔窟战死,他也只会掘开我的坟墓,羞辱我没有守护好万魔窟...’
那一个个文字活跃在面板之上,袁逍悉数读取,心脏像被无形之物狠狠捏住喘不动气。
他有些凝噎,声音嘶哑。
“万魔窟的生死存亡,我已不在乎。”
“谁是北天域最大的魔们势力,全无所谓。”
“但你伤了我的卿月,就得死...”
袁逍的声音愈渐沉重,堪比千山万岳力量的巴掌狠狠击下,一颗脑袋直接横飞了出去。
老者的无头尸体鲜血喷溅着坠落。
魔卿月不可思议,晦暗无神的眸子忽的泛起一抹星光。
但接着,就算是那一点光亮也全无,再度沉淀下来。
她又听到了不该听,或者说是不该信的话。
袁逍竟说万魔窟的生死存亡都不在乎,只因为伤了自己所以得死?
自己什么时候这般重要了?
‘不,没人比我更加了解袁逍。’
‘他这么做,一定有更离奇的用意。’
‘即便再蠢,我也不该抱有期待。’
魔卿月苦笑着摇头。
“姐姐!”魔玄月脸色泛着白寒,逐空而来,袁逍的速度太快了,魔玄月实在跟不上。
她轻喘了几次,嗅着四处弥漫的血腥,垂眸望着下面那片支离破碎的尸海,心里的恐惧再度攀升。
魔卿月突然紧住魔玄月的手,着急撩开那裙袖,看到皓腕以及小臂上的新添上去的疤痕,心里一阵绞痛。
魔玄月把手抽回藏起,挤出一丝苦笑。
“姐姐,我们魔窟十凶呢,为什么没有一起应对这场危机?”
袁逍转身望向这对姐妹。
十凶指的便是万魔窟的十个顶级强者,个个都有天帝级别的修为,也是万魔窟的中坚力量。
袁逍没有这段记忆,但觉得奇怪。
宗门面临危机,不该只有魔卿月带着一些普通弟子应付。
总归得有几个长老什么的...
魔卿月淡淡看了他一眼,麻木说道:“昨天晚上,十凶已经向我呈交辞请函离开了万魔窟。”
魔玄月愤愤不平:“定是他们觉得万魔窟没有希望了,迟早被吞并,明哲保身去了。”
袁逍大抵听明白了,‘自己’的做所所为,已经引起公愤和不满,遭到了背叛。
但这一切,全是咎由自取啊...
“卿月,你跟我来。”
袁逍神情复杂道。
魔卿月欲又止,无力的嗯了一声。
魔卿月的房间。
魔卿月紧随其后,闭上了房门。
袁逍愁容满面,纠结着自己应该怎么和她解释。
“这次,能不能不要再踩我的脸了?那些伤口...有点疼。”
魔卿月的突然开口,也让袁逍好一个措手不及。
他指了指自己,眼里一片迷茫:“我?踩你的脸吗?”
袁逍打量着那手指颤颤遮掩着脸颊的魔卿月,心想自己到底犯了什么病才舍得对她这张脸动下手!
“卿月,虽然这这件事情很离谱,但你一定相信我。”
“我怀疑,自己大婚之后性情大变,其中另有隐情。”
魔卿月呆呆的望着他,点了点头。
‘怕我离开了万魔窟,没有人能让你撒气了是吗?’
‘无所谓,只要你高兴,不去伤害玄月就好,如今还有什么信不信的,无非就是点点头,浪费不了我多少力气。’
袁逍扫着面板上划过的字句内容,心里好一阵郁闷。
果然,想让魔卿月看到自己的变化,只靠嘴是无用的。
这么多年了,魔卿月吃了多少苦,没有人能感同身受。
“我先帮你看看伤势。”袁逍拉着她坐到床沿上。
还没继续说些什么呢,魔卿月便面无表情,且轻车熟路的拉开领口,任由长裙从肩处滑落。
身上那些个疤痕触目惊心。
袁逍的瞳孔地震起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