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了大帐篷,苏应东抽了一包烟,蹲在外面半天,想了又想,终于还是把乔建国叫到了一边。
“你真喜欢我女儿?”
自己可以吃苦,但女儿不能,自己可以受气,但女儿不许。
对于乔建国而,能像亲妈一样爱乔姗姗,是他最大的择偶标准。
为此,他甚至考虑过赵小梦,甚至想过苏晚晴如果接受不了乔姗姗,他就直接娶了这个看起来有点疯的女人算了。
可是现在,捅破了那层纸,女儿和苏晚晴已经形同母女,他的爱也再没有保留的借口。
“叔叔,如果不喜欢,我会来找你吗,晚晴她又会来带我来找你吗?”
苏应东愣了一下,又蹲在雪地里抽了一根烟,无奈一笑,看向漫天大雪的远方。
大家都是当爹的,女儿的性格和脾气,谁还能不知道?
自己那丫头看起来和气,骨子里却有着他的高傲和倔强。
如果乔建国不能让她动心,不能让她感受到那份强烈的爱意。
依她的性子,她是绝对不可能带着他来找自己这个老爸的。
现在女儿认也认了,那么个小家伙又像个巴锅赖似的粘着女儿。
他这个老爸再不想二人在一起,又能怎么样呢?
难道又让女儿出走五年才回来吗,还是像旧社会一样,强行把女儿绑上轿子?
折腾来折腾去,最后受伤的,还不是自己的宝贝女儿和自己。
算了、算了,趁着自己还有一点能力,拉他一把算了。
苏应东一辈子没有妥协过,可为了让女儿开心,他不得不妥协。
“那你来找我,是为了什么事?”
乔建国也看向远方,那里可能就有他新的事业,有他们这个新家的第二个天地。
“我想承包草原。”
“承包草原?”
苏应东转过头来,看着乔建国,不由有些为他这种勇气动容。
“你一个巴蜀人,竟然敢到这里来承包草原?”
乔建国也转过头来,看着苏应东,“之前我是一个巴蜀人,可我现在不是了,我还是你的女婿,半个蒙古人。”
苏应东摆了摆手,却是说起了巴蜀话,“你个瓜娃子,就别跟我扯这些没处使的了。
我告诉你,我可不是蒙古人,你要算,也只能算四分之一个蒙古人,我才是半个。”
乔建国一时恍然大悟,“叔叔,原来你也是巴蜀人呀。”
“是呀,想当年,我也是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是一个人来到了呼城。”
苏应东眼中终于涌出一道真心的赞赏目光,又回头看着远方,讲起了自己的过去。
原来当年他大学被调配到了冷门专业防沙治沙,毕业之后只能到乌城和呼城工作。
本着我是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的精神,他来到了呼城,加入了建设兵团。
“没想到呀,我这一来便是三十年,在这里娶了老婆、安了家,还有了晚晴这个女儿。
这三十年,我从一个防沙治沙的小兵变成了呼城治沙办的最高领导,把数百万亩沙漠变成了草原。
同时,我也让我心爱的姑娘过上了她想要的生活,完成了当初她下嫁给我时的诺。
那你呢,有什么计划,承包这些草原之后,你又准备做点什么?
能可劲地养牛养羊,把草原这个大金坑挖个底朝天,让我女儿过上让人羡慕的好日子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