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白色小猫
白夜洵整个人僵在了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那小小的一团白色蜷在雪地里,脆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
可那双因为震惊而瞪大的碧蓝色眼眸,却死死盯着那小小的猫耳轮廓,好可爱想捏一捏。
白夜洵摇了摇头,将邪恶的想法驱赶出脑海。
不是说长公主林溪晚,那位以骄奢淫逸、心肠狠毒闻名的皇女,自出生起就因为某种皇室秘辛,天生无法化形,终身只能维持人类形态吗?
整个帝国都知道这件事,甚至成了她与其他皇室成员最显著的区别,也是她被私下嘲讽的一个点。
那眼前这只猫是怎么回事?
可能白夜洵本人都没意识到,在回忆这段记忆时,他已经将现在的‘林溪晚’和记忆中那位高高在上的皇女区分开了。
皇室成员的原型是猫科,这倒确实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可她怎么会突然化形?
纷乱的思绪在他脑海中肆虐,但动作却先于思考。
白夜洵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用双手将那团冰凉的小东西捧了起来,拢在掌心,又迅速贴在靠近自己胸膛的衣襟里,试图用体温温暖它。
入手的感觉轻得几乎没有重量,绒毛细腻柔软,带着冰雪的凉意,还有一丝淡淡的独属于林溪晚的气味。
小猫在他的掌心微微动了一下,发出一声细不可闻的哼唧,依旧昏迷着。
就在这时,旁边担架上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
狼萧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起初是茫然的,空洞地望着灰蒙蒙的天空,仿佛还没明白自己身在何处。
死亡边缘走一遭的感觉并不清晰,只有残留的剧痛记忆和此刻身体深处传来的虚弱感。
他没死吗?
这个认知让他迟钝的思维开始转动。
他下意识地动了动手指,尝试感知自己的身体,胸口那原本足以致命的塌陷和贯穿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过度失血后的乏力和内脏隐隐的不适,但绝非重伤濒死的状态。
他尝试动了动本来受伤的腿,惊讶地发现居然不疼了。
难道是惑心狼临死前制造的幻觉?让他以为自己得救了?
这个念头让他猛地清醒了不少,挣扎着想要坐起来看清周围。
视线转动间,首先看到了围拢过来的众人,他们身上的伤似乎也好了大半?
他们看自己的目光,就像在看起死回生的人。不过,以他那样的伤,要是真活下来了,才真的不可思议吧。
接着,他发现更多的人在看他旁边的方向,顺着他们的目光,狼萧扭头看去,视线定格在了白夜洵的怀里。
准确说,是白夜洵小心翼翼拢在胸前衣襟处,只露出一点白色绒毛和一只软软垂下的耳朵尖。
那是一只猫。
狼萧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这个样子,难道是林溪晚?
她化形了?她怎么能化形?不是说大公主天生残疾,无法化兽性吗?
发生了什么事让她变成了这副模样?
狼萧潜意识中感觉到,也许跟他脱不开关系,毕竟这里要是有谁能把他从死亡的阴影中拉回来,也就她能做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