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子义甩开孟月的手就要走。
边境的风沙极大,又因为战事的原因,空气里总是似有似无地弥漫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百姓的哀声遍地,小孩的哭叫声不时传来
这一座城还没有被彻底攻破,却已经像是一座死城,没有生机,没有希望。
可孟月还是跟着萧子义走了好远。
她的眼中虽有些害怕,连指尖的带着颤意,整个人似一只受惊的小猫,但仍旧没有半分的后退。
萧子义终于受不了这一条小尾巴,转过头,冷脸冷声地问道:“你是傻子吗?”
是傻子,才会跟着一个将死之人。
孟月受了委屈,没说话。
萧子义又问:“跟着我是有钱拿吗?”
这一回孟月有了反应,疯狂点头,气得萧子义脸都黑了,险些要拔刀杀了她。
最后,萧子义可怜小傻子,从自己腰间掏出了唯一值钱的玉佩丢给了孟月。
这一块玉佩不是什么上等货,但也不算便宜,是他的娘亲年少时买到的心爱之物,说留给他做个纪念的。
他想着,自己反正都要死了,就给小傻子吧。
“这一块玉佩最少也值得几百两银子,你拿着这个快滚吧。”
孟月拿起玉佩一看,神色古怪。
“我不走。”
说完,还将玉佩塞回了萧子义的怀里,嘴里嘀嘀咕咕道:“这不是你娘让你留给以后的媳妇吗?给我做什么?”
“我是绝对不会给你做媳妇的”
萧子义的脸越来越黑,胸口也憋了一股气。
他冷冷地看了孟月一眼,转身就走。
他就不应该对这个奇怪的女人起怜悯之心,让她一直跟着,让她被路上哀叫的百姓和饿死、战死的具具尸骨吓死!
孟月见状,伸手挽留。
“诶、诶,你别走!”
“财神爷啊呸呸呸,是五殿下!五殿下,你别走,我真的是来帮你的!”
孟月一路小跑跟在萧子义的后面,少女的脸上充满了认真和坚定,眼睛清澈得不像话。
后来,她也的确证明了自己的用处。
城中断粮,百姓饥寒交迫,受伤的士兵也得不到及时的医治。整个城的人都在传驻守的主将会带着剩下的、健壮的士兵弃城而逃,退至一百里外的沙渠城。
一时之间,人心惶惶,军心动荡。
而孟月的到来为这一现状带来了转机。
她先是不知从何处知道了敌军的粮草运输消息,让萧子义带着人装成敌军军官的样子直接将这一-大批粮草劫断。
城中的药物短缺,有大夫也治不好病人。
但孟月不知是从哪里变出来许多的药物,样子奇怪,但是效果十分好。
她不仅召集了全城的大夫一起给百姓和士兵看病,还亲自为那些在战场上弄断腿、弄断手的士兵正骨、包扎,丝毫不嫌弃他们身上的泥和血。
很快,城中的百姓和士兵军心高涨,对抗敌军的气势也起来了。
孟月还是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样,看见血会忍不住手指颤动。
她似乎没有见过战争,虽然出面帮助了萧子义,但是不愿意直接出手对敌军使坏。
她念念叨叨,神思不宁。
“这是伪善、这是伪善”
“帮都帮了,就算我不出主意,那些人也会因为我而受伤的”
“好不如我直接将他们都打趴下”
萧子义站在她的一旁,眉毛微挑。
因为不忍心伤害别人,所以要把别人打死。很好,很善良。
孟月善良,但不是只对某一个人善良。
她单纯得有些蠢。
这是萧子义对她一开始的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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