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只乌鸦落在上面,歪着头,用血红色的眼睛冷漠地注视着走过的行人。
芙蕾雅的脚步在经过这里时几不可察地停顿了微不可察的一瞬,目光极快地扫过那片废墟,碧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痛楚和物是人非的苍凉,但随即又恢复了深潭般的平静,继续前行。
杜克将这一切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他能想象,这条她或许曾经乘坐华丽马车经过、接受民众欢呼的街道,如今以这样一种方式重走,是一种怎样的煎熬。
十分钟后,进入宅邸的房间里,薇薇安看了一眼芙蕾雅,语气平淡地吩咐道:“你先去清洗一下,换身衣服,衣柜里有备用的衣物。”
房间里就有盥洗室,这里的盥洗室足够大,洗澡也没有任何问题。
当然热水是没有的,芙蕾雅只能用冷水简单冲洗一下身体。
以她一级觉醒者的身体素质,倒是不至于因为这点寒冷而生病。
“是,大人。”芙蕾雅低声应道,没有多,按照薇薇安的吩咐执行命令。
过了一会儿,洗漱完毕、换上了一身简单素净灰色长裙的芙蕾雅走了出来。
清洗后的她,尽管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那份惊人的美丽和独特的气质再也无法被掩盖。
金色的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后,碧色的眼眸如同雨后的湖泊,清澈而深邃,只是其中多了几分难以化开的沉重。
芙蕾雅走过来后,微微向两人行礼,然后安静地站在一旁,等待着问话。
她没有主动开口,也没有表现出任何讨好或畏惧,态度不卑不亢。
杜克看着她,打破了沉默。
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吧,芙蕾雅小姐。”
杜克依然用着原本的称呼,似乎就和当初一起在山林里穿行时一样。
芙蕾雅微微一愣,似乎有些意外,但她没有推辞,依坐下,双手安静地放在膝盖上,目光平静地看向杜克和薇薇安。
杜克沉吟了一下,直接问出了心中埋藏已久的疑惑:
“芙蕾雅小姐,现在能否告诉我,当初你明明已经察觉到我的异常,为何还要给予我那枚令牌?你应该知道,我来自……另一方。”
薇薇安也投来好奇的目光,她也想知道答案。
芙蕾雅听到这个问题,碧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回忆,也有苦涩。
“更多的是因为好奇和自大吧,当初的我并没有想象到你们能如此强大……”芙蕾雅沉默片刻后说出了原因。
那时候的她还只是图好玩,很好奇这些传闻中来自于其他世界的人到底是怎么样的。
她也完全没有意识到巫师这个群体的危险性,也从不认为这些异世界来客能够对他们造成威胁。
前不久死去的那个熔岩巨人就是图卢兹领的老领主,也是芙蕾雅的祖先。
在芙蕾雅的眼里,这个祖先就是神明一般的存在,几乎不可能被击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