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局终究是暂时的,联合军团那令人绝望的庞大资源、后方储备力量,开始逐渐显现出它的决定性作用。
当土著联军士兵越打越少,觉醒者越战越疲,魔物伤亡殆尽,武器装备和能量补给逐渐捉襟见肘之时。
巫师联合军团这边的生力军却仍在源源不断地从铁岩城方向开来,崭新的魔像部队、绿皮兽人连队、以及更多奇形怪状、来自不同位面的奴隶生物被投入战场。
土著联军的防线纵然坚韧,却也在这无休止的消耗和不断增强的压力下,开始显露出疲态。
一些次要地段的防线厚度明显变薄,反击的力度和频率也在下降。
他们就像一根被不断拉伸的橡皮筋,正在逐渐逼近断裂的极限。
杜克敏锐地感受到了这种变化,他注意到,联军防线上那种决死反击的狂暴气势正在慢慢被一种沉重的、绝望的疲惫感所取代。
而联合军团方面的进攻,虽然缓慢,却带着一种冰冷无情、不可阻挡的必然性。
这也是奴隶生物军团的作用之一,由于奴隶印记的存在,哪怕奴隶生物恐惧、疲惫,也必须接受命令向前冲锋作战。
无论他们脑子里如何想,身体都必须按照命令行动,永远在冲锋的路上,直至彻底倒下。
再加上联合军团这边的奴隶生物仿佛无穷无尽一般,永远在持续补充。
土著联军那边是越打越少,这边反而是越打越多。
……
七日后。
战争的烈焰在泣血平原上疯狂燃烧,整整七天七夜未曾停歇。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唯有日出日落勉强标记着杀戮的轮回。
七天的高强度消耗,让这片古老平原彻底化为了真正的人间炼狱。
从高空俯瞰,原本只是暗红色的土地,此刻已被层层叠叠、无法计数的尸体和破碎的战争机械所覆盖,真正变成了由血肉和钢铁铺就的恐怖地毯。
双方反复争夺的核心区域,尸体堆积的高度甚至超过了数米,形成了高大的尸墙,士兵们不得不踩着同袍或敌人的遗骸继续冲锋。
刺鼻的恶臭弥漫在每一寸空气中,那是血液凝固后的铁锈味、内脏暴露的腥臊味、尸体高度腐烂的甜腻腐臭味、以及硝烟和臭氧味混合而成的、令人作呕的死亡气息。
浓重的负面能量因海量死亡而积聚,甚至在战场某些区域形成了灰蒙蒙的、扭曲光线的死亡薄雾,低阶的死灵系生物在其中滋生游荡,无差别地攻击着任何活物。
土著联军的防线早已千疮百孔,如同一个遍体鳞伤却仍在咬牙坚持的巨人。
工事大多被夷平,防御能量罩的光芒变得极其黯淡且不稳定。
土著们疲惫到了极点,许多人靠着武器才能站稳,眼神麻木而空洞,全凭着一股保卫家园的意志和对身后指挥官的最后信任在硬撑。
觉醒者的数量明显减少,幸存者也大多带伤,他们的攻击不再像最初那样凌厉磅礴,变得短促而节省。
联合军团同样付出了巨大代价,奴隶生物的尸体铺满了进攻道路,大量魔像变成了无法行动的炼金废渣,被拖回后方等待回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