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伯特站在太空要塞之中,目光穿透了层层装甲与空间,落在那远方的黑暗心脏之上。
他的身影在这宇宙尺度的背景下,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尽管隔着如此遥远的距离,阿尔伯特却已经感知到了母巢的一些情况。
他的精神力化作了无数缕无形无质的触须,跨越了那片令人绝望的虚空距离,小心翼翼地探向远方那个蠕动的六级母巢。
在阿尔伯特的感知中,那片空无一物的虚空背景开始淡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由无数流动的、脉动的能量线条构成的庞大轮廓。
无数条能量通道如同血管般在母巢内部搏动,每一次搏动,都引动着母巢内部无数条粗大的能量血管产生潮汐般的波动。
这些血管网络遍布母巢内部,输送着难以估量的、混合了生物质能与虚空特性的混沌能量,其总量让阿尔伯特也为之暗自心惊。
他能感知到母巢内部那如同深渊般深不可测的集体意志,也就是母巢意志。
它冰冷、贪婪、纯粹,如同一个巨大的信息处理中心,统御着母巢内的一切。
阿尔伯特还能模糊地感知到母巢内部存在着难以计数的生命光点,那是无数的虫族单位。
这些光点大多黯淡,如同背景噪音,但其中也夹杂着一些格外明亮、甚至如同小型火炬般的存在。
那必然是母巢的高阶守护者或特殊单位,这些强大的个体能量反应数量之多,也印证了母巢内部防御力量的雄厚。
然而,当他试图将感知深入,去探查更具体的信息时,却遇到了巨大的阻力。
距离,成为了无法逾越的鸿沟。
他的精神力在跨越如此遥远的空间后,已经变得极其稀薄和脆弱。
还要在探查的时候最大程度地隐藏精神力的动静,这本身也会造成精神力的再一次损耗。
母巢表面那层厚重的、不断蠕变的生物质甲壳,仿佛一层强大的信息过滤器和能量吸收层,将他绝大部分的深入探查都阻挡、扭曲乃至吞噬了。
这种情况就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沾满污渍的毛玻璃在观察,只能看到晃动的影子,看不清任何细节。
观测者号为了安全起见,选择的这个跳跃距离过于保守。
虽然确保了隐匿性,但也极大地限制了他侦查手段的有效性。
母巢自身的生物能量场和物理结构,对远程探测形成了天然的、极其强大的屏蔽。
阿尔伯特知道,只有更靠近一些,才能得到更多的信息。
太空要塞定然是不能太过接近的,寻常的探查仪器和手段也不能贸然使用。
先不论寻常的探查手段能否得到有效的信息,如何在不被察觉的情况下进行探查就是一个难题。
阿尔伯特身形逐渐化为透明,消散之后,片刻间已经出现在了太空要塞外的虚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