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沿着扭曲的廊道前行,纯黑的竖瞳扫过每一个角落,精神力如同精细的梳子,梳理着可能潜藏的危险。
宴会厅、画廊、起居室、家族礼拜堂……他一一探查而过。
在一些区域,他确实再次感应到了那种微弱的、带着精神吮吸感的残留气息,但都非常淡薄,似乎是之前那眼球怪物活动时留下的痕迹,并未孕育出新的实体。
偶尔,他会在一些墙壁或地板上发现更加诡异的、仿佛活物蠕动般的扭曲纹路,那是梦魇力量更深层次侵蚀现实的表征,但目前尚且稳定。
整个城堡空荡得令人心悸,除了他自己的存在,仿佛再无任何活动的物体。
那种绝对的寂静,比任何噪音都更能压迫心神。
忽然,一阵极其轻微、却源自空间本身根基的震动感传来,仿佛整个映射城堡都轻轻摇晃了一下。
杜克立刻停下脚步,敏锐地感知着四周。
墙壁上那些斑驳的痕迹似乎蠕动得更加剧烈了,天花板上簌簌落下更多的灰尘。
还没等他仔细分析这震动的原因,一阵极其微弱、却直接穿透耳膜,准确来说是直接穿透灵魂屏障的呓语,如同无数细小的虫子,钻入了他的脑海。
那声音无法用任何世间的语来形容,它混乱、扭曲、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恶意和令人疯狂的信息碎片。
它并非单一的声源,而是仿佛来自四面八方,来自城堡的墙壁,来自脚下的地板,来自那片灰白的天空,甚至来自他自身意识的深处。
仅仅是听到这模糊不清的只片语,杜克就感到脑袋像是被无数根烧红的铁针狠狠穿刺。
识海中的精神力原本如同平静的湖面,此刻却骤然掀起狂涛骇浪,变得紊乱不堪,仿佛要被这股外来的、超越理解的意志强行撕裂、同化。
一股强烈的恶心和眩晕感袭来,即使以暗裔形态的强大精神抗性,也感到难以忍受,三米高的身躯甚至微微晃动了一下,不得不伸手扶住旁边的墙壁才稳住身形。
杜克心中剧震,这绝非之前那眼球怪物能发出的声音,甚至可能不是这个映射空间本身应有的东西。
这更像是某个位于梦魇位面更深、更恐怖层面的存在,其无意识散发的波动,穿透了层层维度,偶然间流淌到了这个脆弱的映射空间。
仅仅是其力量的余波,就几乎要摧毁他的精神防线。
此地不可久留,继续待下去,别说调查,他自己的灵魂都可能被这恐怖的呓语污染甚至撕碎。
他化作一道暗金流光,不再顾忌是否会惊动什么,沿着来时的路线,以最快的速度冲向城堡下层的地下室。
剧烈的动作引得沿途的空间扭曲更加明显,那些诡异的呓语似乎也变得更加清晰、恶毒,如同附骨之疽般紧追不舍。
几乎是撞开了那扇破败的石室门,杜克冲入了举行仪式的房间。
地面上,那个残存的、由他之前激活的通道节点,正因为外界空间的不稳定和那恐怖呓语的影响,而闪烁着极其不稳定的、忽明忽暗的光芒。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