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旅途歇脚时的一点小爱好,聊以排遣,并非主营。”
杜克走到柜台后,语气随意,
“前些时日去了东边一趟,寻找一些稀有的月光苔和炎心草,昨日方归,让执事见笑了。”
“哦?东边?”赫克托在店内唯一一张待客的木椅坐下,两名武士立在门边,“听闻最近东边灰烬山脉一带颇为热闹,阁下可曾有所耳闻?或是在那边有所收获?”
杜克脸上适当地露出一丝遗憾和无奈:“热闹倒是听说了些,似乎有什么古代遗迹现世,引得无数人蜂拥而去。
只可惜在下抵达那片区域时,已是混乱不堪,能量暴走,危险重重。
在边缘寻觅了几日,一无所获,还险些被卷入几场莫名其妙的冲突,只好早早退了出来。
那些打打杀杀的事情,非我所愿,还是安静研究魔药更适合我。”
赫克托盯着杜克的眼睛似乎想从中找出哪怕一丝闪烁或隐瞒。
但杜克的眼神平静如古井,只有旅人的风尘与对药材的专注。
四神教派那边或许能通过玩家渠道得知杜克去过灰烬山脉,但是玩家也没有看见过杜克出手的场景。
杜克看起来也只是去过那边,所以被列入了四神教派的排查名单里面。
“阁下倒是明智。”赫克托笑了笑转移了话题,开始询问一些关于魔药炼制、尤其是涉及火属性材料处理的问题。
这些问题相当专业,甚至有些刁钻,显然是在测试杜克是否真的具备与其名声相符的魔药造诣。
然而赫克托问的这些魔药相关问题对于杜克来说简直就是小儿科,很随意的两三句话就能解答赫克托的问题。
杜克本身的魔药学知识就极为扎实,远超神谕位面水平,回答起来深入浅出,时不时提出一些独到见解,让赫克托眼中的审视渐渐被一丝真正的惊讶所取代。
无论对方的问题涉及火焰控制、能量萃取还是材料中和,杜克都表现得游刃有余,俨然一位醉心此道、造诣深厚的大师。
且其展现出的能量操控特性,也更偏向于温和稳定的精神力与元素亲和,属性也相对杂糅,不像教派法师那么纯粹。
这是典型的非教派法师的特征,掌握的法术力量类型多样。
交谈持续了约一刻钟赫克托看似随意,实则已将杜克的表现尽收眼底。
最终,他端起杜克递上的、用普通草药泡制的清茶,抿了一口,状似不经意地问道:“看来阁下此次归来,也只是短暂停留?不知下一站欲往何方?”
杜克轻轻叹了口气,露出些许漂泊者的倦意:“此地药材已搜罗得差不多,东边又不太平。
打算稍作休整,便继续向南,听说南方的翡翠林地有些独特的蕨类与菌菇,或许值得一去。
不过也不一定去那边,有时候明天会去哪连我自己也不确定。
我这人闲不住,总想着多走走,多看看。”
赫克托放下茶杯,站起身,脸上的笑容似乎真诚了几分:“原来如此。阁下真是逍遥自在,令人羡慕。今日交流,受益匪浅。期待日后阁下再有新作,我火神之殿或许也可以与阁下做些交易。”
“若有缘再回苍穹城,定当拜访。”杜克也起身,客气地送客。
送至门口,赫克托忽然停下脚步,回头似笑非笑地又说了一句:“最近城里城外都不太安静,阁下远行,还需多加小心。”
杜克面色不变,坦然回应:“多谢执事提醒,我一个旅行法师,除了些瓶瓶罐罐和药材种子,别无长物。”
赫克托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多,带着两名武士转身离去,很快消失在街道拐角。
杜克关上门,脸上的平静瞬间化为一片冷凝。
他回到后院,精神力无声蔓延,确认对方确实离开,并无留下任何隐秘的监视手段。
“火神教派的二级魔导师……亲自登门试探。”杜克沉吟。
这既说明了四神教派对遗迹事件的重视程度,也侧面反映出他们目前调查进展有限,只能采取这种广撒网的方式。
自己的应对应该没有问题,暂时洗清了嫌疑,但恐怕也上了对方某个需要偶尔关注的名单。
不过,这无关紧要。
他本就要离开了,而且短期内不会再来神谕位面。
等罗伯特势力成长起来,或许下次再来时,局势已然不同。
而且等到下一次再来,他大概率已经晋升为了二级巫师。
现在面对赫克托这种二级魔导师还有些忌惮,等到自己也晋升之后就完全不必怕了。
杜克有一种直觉,哪怕是现在自己和赫克托一对一,活到最后的也只会是自己,只是要多费些手脚而已。
他不再耽搁,迅速将最后一点个人痕迹清除,确保魔药铺内没有任何可能暴露巫师身份或与遗迹相关的物品。
然后,他换上一身最普通的旅行者装束,如同一个真正的、即将踏上遥远旅程的法师,背着简单的行囊,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星辰余烬魔药铺。
现在既然引起了四神教派的注意,那就不能再将魔药铺作为固定传送点了。
杜克对外已经说了自己要远行,那就光明正大离开苍穹城,另外找一处隐蔽的地方作为传送点。
他背着简单的行囊,如同无数个在苍穹城稍作停留后又踏上旅程的普通旅行法师一样,混在出城的人流中,坦然通过了城门守卫的例行检查。
杜克步伐稳健,目光平和地望向南方通往翡翠林地的大道方向,扮演着一个心向远方的探索者。
然而,就在他离开城门约莫两里地,转入一条通往南方丘陵地带的僻静小路时,一丝极其隐晦、却带着明显探查意图的精神力,如同附骨之疽,悄然黏上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