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象-安安要不要发公告
这道机械音陡然炸响,宛若惊雷劈碎洪水过境后的死寂!
废墟之巅、洪水面上,瞬间掀起滔天乱象,悲欢离合在方寸之地极速碾压上演。
那些扒着残墙顶端苟延残喘、泡在浑浊浅水里气息奄奄的幸存者,全被这突如其来的未知声响吓破了胆,浑身肌肉骤然绷紧,牙关打颤,喉咙里滚出嘶哑到破音的嘶吼:是!我选是!
有人双目赤红,狂喜的泪水混着脸上的污泥滚落,猛地瘫在碎石堆里捶地痛哭——前一秒还在为一口脏水、半块发霉的面包濒临绝望,这道机械音,便是绝境里硬生生伸来的救命稻草!
有人眼底瞬间迸出贪婪到扭曲的光,瞳孔死死锁着身边人的身影,指节攥得发白,心底的算盘噼啪作响:等物资和觉醒剂一到,直接抢!末世本就是弱肉强食,唯有强者才有资格活!
还有人呆若木鸡,浑身僵在原地,要么是被方才的洪水冲碎了心神,要么是当成了濒死的幻觉,等反应过来想嘶吼应答时,四肢已然僵直,双眼瞬间失去神采,直直栽倒在洪水里,沦为一具随波逐流的无名浮尸。
苏乐昭的心脏骤然缩紧,眼底掠过一丝刻骨的清明——她太清楚这道机械音的来历!这是前世人类熬过大雨天灾后,准时降临的全民生存平台,是末世真正的开篇,是人类渺茫的希望,更是一场筛选强弱、定人生死的赌局!
她双臂死死箍住怀里的安安,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另一只手狠狠按住颈间温热的玉魂佩,指甲几乎嵌进玉佩纹路里,心底的决断在刹那间敲定:立刻找地方藏身!
唯有抢占绝对稳固、绝对隐蔽的落脚点,才能安心激活异能-先苟为妙!!!
这道不分国界的机械音,席卷了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各国高层紧急戒备着,人们喧嚣的。她无暇顾及,苏乐昭半点不敢耽搁,弯腰屈膝,双臂稳稳托住安安的腿弯,一把将人打横抱起,腰间那把磨得锃亮的砍刀被她反手攥紧,刀身泛着冷冽的寒光,指尖萦绕的那丝微弱异能余温,在极致的戒备中微微发烫。
她脚步飞快,几乎是踉跄着冲下残墙,脚掌狠狠踩进没过脚踝的浑浊洪水里,溅起细碎的泥花。
“妈妈我们要、要去哪里呀?”安安被她紧紧抱在怀里,小小的脑袋下意识贴在她的颈窝,柔软的发丝蹭着苏乐昭的下颌,稚嫩的声音里还裹着未散的战栗,那只小小的手掌,拼尽全力攥着苏乐昭的衣襟,指缝都泛了白,仿佛那是她此生唯一的浮木。
“我们去安全的地方!”苏乐昭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她脚步不停,身形灵活得像一道残影,精准避开漂浮的碎石、发胀的尸体,还有那些红着眼疯抢物资的亡命之徒,语速快得几乎连成一片,“等安顿好,我们再服用药剂!”
一路上,三四波疯抢的幸存者拦过她的去路,有人盯着安安稚嫩的小脸蠢蠢欲动,有人觊觎她腰间的砍刀和颈间的玉佩,可不等他们伸手,苏乐昭眼底骤然迸发的狠厉便如冰刃般射来。
拦路者皆是心头一寒,下意识顿住脚步,竟无一人敢再上前。
短短五分钟,苏乐昭抱着安安冲破混乱的人潮,一头扎进了城郊那处荒无人烟的废弃别墅。
她指尖的异能骤然迸发,淡青色的微光裹住厚重合金密封门的锁芯,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锁芯直接被压缩成粉末!她手臂发力,缓缓推开门,一股干燥的寒气扑面而来,瞬间隔绝了外面的潮湿腥腐、血污浊气,还有此起彼伏的嘶吼、惨叫与枪声。
苏乐昭抱着安安快步冲进去,反手狠狠扣上门,指尖猛地按下门口的加固按钮——“咔哒!咔哒!咔哒!”三声脆响,三道粗壮的合金插销应声弹出,死死锁住大门,将末世的疯狂彻底隔绝在门外。
这间屋子约莫二十平米,角落里支着一张小小的行军床,铺着柔软的褥子——那是她前世重生后特意预留的休憩之地,此刻,成了她和安安的方寸避风港。
“安安,别怕。”苏乐昭将安安轻轻放在行军床上,指尖微微发颤,却极其温柔地揉了揉她汗湿的软发,拇指小心翼翼地擦去她脸颊上的泪痕,方才眼底的凌厉与狠劲,尽数褪去,只剩浓得化不开的温柔与戒备。
安安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小小的身子下意识往被褥里缩了缩,指尖却依旧死死攥着苏乐昭的衣角不肯松开,那双噙着水光的大眼睛里,漫天的恐惧,正一点点被安稳取代。
房间里瞬间陷入沉寂,只剩两人轻浅的呼吸声,还有通风系统发出的细微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