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回复的?”
“我说案件已经全部移交中央巡视组,市局无权向任何第三方透露案件细节。”
陈望回答得斩钉截铁。
“他没说什么只是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他说年轻人做事不要太气盛,有时候退一步不是海阔天空而是悬崖勒马。”
张诚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看来这位赵副厅长就是那个最坐不住的人。”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片沐浴在晨光中的城市。
“他们不敢直接挑战巡视组的权威就想从我们这些执行者的身上,找突破口。”
“只要能证明我们昨晚的行动是‘滥用职权’,是‘程序违法’那由此产生的所有证据就都成了非法证据。”
“到那个时候他们就能以‘保护干部’的名义,把于成龙和周源的案子,从一场刑事犯罪重新定义成一场政治斗争。”
曹振华和陈望的后背同时升起了一股寒意。
而隐藏在他们身后,那个更加庞大,更加盘根错节的利益集团,终于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开始动用一切力量,进行反扑。
省委大院一间装潢典雅的办公室内。
省委副书记赵景山正慢条斯理地用白瓷盖碗,撇去茶水中的浮沫。
他的面前站着的正是刚刚从津门市局回来的赵东来。
“那个张诚还是不肯低头。”
“他拿中央巡视组当挡箭牌我连卷宗的边都没摸到。”
赵景山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只是专注地看着自己手中的茶碗。
“东来,你知道这建盏为什么珍贵吗?”
赵东来愣了一下不知道领导为什么会突然问起这个。
“因为它入窑一色出窑万彩,每一只的纹路都是独一无二的。”
赵景山将茶碗凑到嘴边轻轻呷了一口。
“更重要的是烧制它的过程充满了不确定性。”
“一窑的瓷胚能烧出一只极品的,就算是天大的运气。”
“大部分都会因为火候的毫厘之差,变成一文不值的废品。”
他放下茶碗终于抬起头看向了赵东来。
“于成龙就是那只烧废了的。”
“他太急了也太蠢了,被人三两下就试出了底牌最后把自己给烧成了灰。”
赵东来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冷汗他听明白了赵景山的意思。
于成龙只是一枚可以随时被舍弃的棋子。
“那我们现在……”
“既然火已经烧起来了那就让它烧得再旺一点。”
赵景山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莫测的笑容。
“那个张诚不是喜欢不按规矩出牌吗?”
“那我们就陪他玩一把大的。”
“你现在立刻去联系几家信得过的境外媒体,把昨晚津门市‘军警对峙’的消息给我捅出去。”
“书记,这要是捅出去那可就成了国际性的舆论事件了。”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这个叫张诚的市纪委书记,是如何为了查一个所谓的贪腐案不惜调动军队封锁城市制造恐慌的。”
“我要让上面的压力大到连王海都扛不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