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她都打算在部队干一辈子了,可有一回军区比武,她失手打伤了一个挑衅的新兵蛋子,就那次之后,她感觉什么都变了。
她还是那么优秀,但处处被卡着,被排挤,后来她总算琢磨明白原因了。
被她打伤那小子,是他们军区政委的亲侄子。
洛艳没像别人那样忍气吞声,也没傻等着挨整,她直接找到军区政委,当面把话挑明了:当时是那小子偷袭她,她只是正当防卫。
政委态度倒是挺和善:“哎呀,那事本来就不是你的错嘛,洛艳同志你想多啦!你可是咱们军区有名的女兵王,往后我还指着你出力呢。”
洛艳不爱说话,可不代表她傻,相反,她脑子转得飞快,政委这话一出来,她立马就看清自己在这漠北军营是走到头了,第二天,她就打了报告请假回家探亲。
政委“十分诚恳”地挽留了几句,但批假条的动作倒是快得很,眼看再过不久就是新一年的退伍季,洛艳接着就打了转业报告。
上头批得也利索,毕竟她是漠北军营的王牌,立过个人三等功,是北华夏军区好几次大比武的女兵冠军,要不是这身份,她一个才干了六年的兵,怎么可能转业直接进市政府?
不过,政委还是给了她“最后一刀”:“南河省津门市那边有个位置,挺适合你,虽然离你老家是远了点,但你先安定下来,回头把父母接过去就行了。
为了你这个事,我可是豁出去这张老脸,求了人家好久才成的……”
洛艳没反驳一个字,“啪”一个标准军礼,转身就走,半点犹豫都没有。
到了津门市政府办公室,给她安排的职位是排位最末的办公室副主任,主要负责内部杂务的文职工作,她那身本事,在这地方一点都使不上。
要不是尹倩倩眼光毒,把她从这堆杂事里挑出来,她可能真就被彻底埋没了,可就在她以为能好好施展一下的时候,人生第二次沉重的打击又来了。
那是洛艳给黄盈当专车司机头一天上班,挺顺利,六点就下班了,她一个人往市政府家属院的单身宿舍走。
拐进那条没路灯的小胡同时,突然冒出个穿白衬衫的男人,堵在路中间,脸上那表情,很不屑。
洛艳不想搭理,人生地不熟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离开漠北兵营时,最欣赏她的教官反复交代:“到了地方要懂规矩,会看人脸色,千万别动手!你那身手没轻重,会打死人的!”
她记着呢,知道教官是为她好,来津门这小半年,别说打架,健身房她都没怎么去,努力适应着这完全陌生、也不擅长的文职生活。
她低下头,想绕过去,那男的却耍无赖似的,胳膊一伸,故意挡路,洛艳试着闪身冲过去,那男的像影子一样跟着,根本躲不开。
这会儿洛艳还没觉得事多严重,只当运气差碰上个醉鬼,这家伙一身酒气,“麻烦让让,我过一下。”她说。
那男的笑了,笑得让人不舒服,“过?陪哥哥出去玩玩,就让你过,咋样?”他眼神轻浮地上下扫着洛艳。
这话让洛艳猛地抬头,仔细看向对方,看清后她心里一咯噔,下意识后退两步,摆出防御姿势,“你谁啊?想干嘛?这可是市政府家属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