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子开始不信，可打了几次架之后，他很快就摸到了门道，发现自己在这上头还挺有天分，其实张诚早看出来了，以前不教他，是怕他惹事，想让他过安生日子。

但出了那档子事，什么都变了，张诚的态度也立马转了，他头一次来看铁子，就撂下一句：“铁子，我们不能去杀人，可也不能伸着脖子等别人来杀，从今天起，我教你真东西。”

短短两年，铁子就成了狼山监狱犯人里头没人敢惹的那个，但他不欺负人，只一条：谁动他，他就动谁。

铁子不知不觉混出了自己的圈子，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但杀人犯和强奸犯他绝对不沾边，谁敢动他或他的朋友，他肯定第一个站出来。

铁子平时帮狱友撑腰，但很少真动手，可只要他动了手，那场面绝对让人记一辈子。

出狱前，他撂下两句话：“改好了的，出去咱还是朋友。”

“死不悔改还想折腾的，就算出去了，我也饶不了你们。”

本来该挨欺负的铁子，愣是在里面揍了别人七百多天，揍得多了，他反倒浑身不自在，特别想再尝尝被大哥们收拾的滋味，好像只有那样，他才能真觉得自己出来了，自由了。

陈望一脚把他踹出老远，还嫌不够，冲上去又补了几拳，这才算消停点儿，完事儿两人跟没事人似的，上车直奔五郎山老水坝。

……

白湖别墅里，秦岚对郭向东下了最后通牒说道：“从今天起，你调去滨江省，都安排好了，走吧，这里的事，跟谁都别提，以后，你就是不认识我的陌生人。”

郭向东吓懵了，一脸不敢相信，他赶紧凑到秦岚腿边，讨好地说：“主人，我哪儿做错了？我改，让我干什么都行，就是……就是别赶我走，我离不开您啊！”

“主人，求您了，我对您忠心耿耿，天地可鉴。”郭向东哭了，抱着女人的腿死命哀求，但秦岚根本不动摇。

他们俩说白了就是交易：她给他名利，他付出尊严和年轻的身体，可郭向东心里清楚，就算花样再多，他也从来没真正得到过这个女人本身，他资格不够，做的都是些边角的活儿。

“趁我没改主意，赶紧走，郭向东，我知道你有野心，但别往前再踩一步，不然别怪我翻脸无情。”秦岚冷冷地说。

郭向东只能收拾东西，灰溜溜地走了，她连最后告别都不准。

秦岚像什么都没发生，斜靠在美人榻上，看着窗外水面升腾的雾气，自自语：“张诚，别急，我们的游戏才刚开始，知道我为什么把身边男人都清空吗？

那是因为，我要你一个人，顶替他们所有人的位置。”

嘟嘟，她放在旁边的工作手机震了起来，知道这个号码的不超过二十人，能打进来的，非富即贵。

她一点也不急，第一遍电话没接，等铃声第二次响起，她才慢悠悠端着红酒杯，按了免提，说道：“武秘书长，真不好意思，刚才在阳台，没听见电话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