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该知道进了这儿就别想轻易出去吧？实话告诉你，光凭我们手上的证据就够判你死刑了。

就算你把全国最牛的律师团队请来也翻不了盘，但要是你肯主动交代，把背后的人供出来，改个无期也不是不可能。”

赵景雄声音压得极低，只有吴东左能听见。这下郑理有点急了：“朱局，他这……”

朱烨还是面不改色，郑理只好咬牙低下头，但还是提醒了一句：“赵队，我们文明执法文明审问，有话可以大声说。”

赵景雄点点头，随即提高嗓门：“吴东左，现在不光县局在查你，市局也盯你很久了！我们没把证据全摊开，就是想给你个机会，坦白从宽，争取减轻处理！”

可吴东左突然跟哑了似的，不管赵景雄怎么威逼利诱都不接话，最后赵景雄只能憋着火坐回去。

“朱局，我看他还在赌运气，要不要加点力度？”

朱烨顿了顿，坐直身子，语气平静地开口：“吴东左，首先你得清楚我是谁，我是中州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朱烨，这位是市局信息科副科长郑理。

其次，你当然有权请律师，但在律师到之前，我们依法有权对你进行必要询问。因为你已经被正式紧急拘捕，而且存在企图逃跑、销毁证据的行为，现在进行紧急审讯完全符合程序。”

吴东左依然紧闭着嘴，好像再没什么能撬开他的牙关。

他不急，他有的是时间跟警察耗，该急的是对方，920大案再破不了，受害者继续增加，眼前这几个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得挨处分。

“赵景雄，去把吴东左的手机拿来，让他解锁。郑理，你负责检查和导出他手机里的举报视频证据。”

“吴东左你放心，就算你是犯罪嫌疑人，法律赋予的基本权利我们也会保障。你的举报内容我们会尽快核实。对了赵景雄，他从市里请的律师大概什么时候到？”

赵景雄先是一愣，紧接着就冷着脸哼了一声：“朱局，你可能还没听说，市区到津门港的那条商中公路已经垮了好几段。

现在连市里送来的救灾物资都卡在半路进不来。他那律师？我看是没指望了。”

没一会儿，吴东左的手机被拿了过来。赵景雄和郑理俩人赶紧查了查他说的视频证据，当面拷贝存好，手机又给收走了。

“领导，我想再给我律师打个电话。”吴东左终于又开口。

赵景雄刚要拦，朱烨一个眼神止住了他，自己接过话：“行，你打。不过得开免提，我们这边要录音，也要在旁边听着。”

吴东左满口答应，拨了个号码出去。可电话响了好久，一直没人接。他连着打了四五遍，全是这样。

他心里有点发毛，脸上还强装没事。朱烨挺“体贴”地提醒：“估计他正在赶路，开车呢，或者路上积水信号不好。但手机我们还是得先收着，要是他打回来，我们马上接，再通知你。”

吴东左没辙，只好认了。他本来还在脑子里盘算，接下来审问要怎么应付，谁想到朱烨直接宣布今天到此为止。三个人转身就走，把他一个人撂在审讯室里不管了。

他越来越慌，朝着门外大喊：“喂！来人啊！我要上厕所，憋不住了！你们这是打击报复，我要投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