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强吓了一跳,立刻本能地抬头挺胸,双手贴紧裤缝,说道:“你……”
“你也当过兵?还是班长?”
张诚没接这话,只是继续解释道:“据我了解,胡连胜和他两个儿子目前只是失踪,还没定成死亡,还有希望活着。他们是为了救人失联的,都是好汉。”
“胜家杖子那边灾情最重,不过县里和9763部队已经救出来879人了。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打起精神,守好眼前这两道防洪坝,只要坝不垮,就是大功。”
张诚披着宽大的雨衣,雨帽压得低,灯光又暗,根本看不清脸。再说了,这节骨眼上谁有心思琢磨他长什么样?
“您是张书记?您就是张书记吧!部长,这是咱们津门市的县委书记张诚啊!”胡强刚才就觉得不对劲,凑近多看了两眼,一下子认出来了。
“张书记,您怎么到这儿来了?我在网上看过您的视频,您可是咱们军转干部的榜样,也是我们部长的偶像。”
商乐季平时不至于这么迟钝,只是他现在所有心思都扑在西街的防洪上,加上连着值班太累,根本没留意张诚身上的细节。
听到胡强喊出声,他还不太敢信。
旁边几个镇武装部的干事也都围过来,纷纷看向他。
商乐季赶紧整了整衣服,“啪”地敬了个军礼说道:“报告书记,朱角镇武装部全体人员正在值守防洪堤,请指示。”
商乐季虽然早已不是现役,一个镇武装部部长也只是副科,但骨子里仍是个兵。他们全部五个人,一个不少,都守在西街这最危险的地方。
张诚见被认出来了,也不遮掩,朝几人摆摆手:“别那么正式,我就是来看看。”
商乐季激动得不知道手该往哪儿放说道:“真没想到这时候能见到您,张书记,请您指导工作。”
张诚又递了几支烟过去,点着,“挺巧的,县水利局的赵冬是你妹夫吧?他跟我提过你。”
从商乐季的眼神里,张诚看得出这是个可靠的老兵。有些话对方不好说,他当领导的可以直接点明。
“对、对,赵冬是我妹夫。他还专门打电话说您可能会来唐李庄,让我准备一下。结果我都没认出您,真是眼拙。”
张诚望向远处还在上涨的水面,“先带我去前面防洪堤看看。”
商乐季连忙引路。第一道和第二道防洪坝之间大约三十米,中间有座老石桥。
他们在第一道坝上特意留了三个小口,用来泄洪减力。
水从口子涌出,漫过石桥,流进下面河道,到第二道坝时水势已经小了很多。这样就算第一道坝垮了,也不至于全线失守。
“这是你想出来的办法?”张诚站在第一道防洪堤上,回头问道。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