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皋兰乡里,六十岁以下的男人几乎没留在家种地的,全都跑出去当保安挣钱了。连现在的镇委书记和镇长也都是女的。
可别小看皋兰乡的女人,她们比男的还凶。祖上当土匪那会儿,就出过不少全国有名的女土匪头子。
所以说,别看皋兰乡的汉子在外面当保安挺威风,回了家被自家女人骂得抬不起头,也没一个敢还嘴的。
魏海一挥手说:“我倒觉得,未必非得归开发区才能开发。要是让皋兰乡自己掺和进来搞呢?”
岳庆听得一愣,他没想到魏海对皋兰乡这么了解。这办法往好了说,算是借鸡生蛋,既然皋兰乡难对付,干脆拉他们一起赚钱,总行了吧?
当然,前提是得听县里的,守规矩。
可这么干也有风险,往坏了说就是虎口夺食。
皋兰乡的人蛮横惯了,动不动就翻脸撕协议。
早年他们出去干保安口碑不好,也是因为这毛病。
后来还是现在的镇委书记高岚硬定了九条保安规矩,才算好起来。
“魏队长,咱现在还是先顾眼前的灾民安置点吧。”
岳庆只能说到这份上,谁知道张诚看热闹不嫌事儿大。他清楚津门市里最难缠的就是唐李庄和皋兰乡,要是借这场暴雨能把两边问题一并给解决了,他肯定不想错过这机会。
“魏海,你具体怎么想的?”
魏海没想到张诚会站他这边。他这人有点直,就觉得这么大阵仗、连9763部队都来了,只搞个临时安置点太亏,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所以当场就提了。
不过他也没想那么远,张诚这一问,倒让他脑子活络起来。
他啪地一拍大腿,说道:“要我说啊,教育才是根本。这次洪水不是把开发区中学全淹了吗?不如干脆把学校整个搬过来,趁这机会搞成一所好学校。”
岳庆一听就笑道:“这要是能成,那确实是个好事。学校本来就有当临时避难所的底子,而且全津门港找不出比这儿地质更稳的地方了。以后别说大水,就算大地震这儿也安全。”
张诚没直接表态,转头看向邓先发。
邓先发琢磨了一下,说道:“报告领导,之前雨停的时候我在开发区上空飞了一圈,这地方确实适合建永久建筑。办学校、建医院都行,甚至开发区管委会搬过来也可以。
单从地理位置看,这儿才是开发区正中心。但我有点不明白,怎么只有这片老采石场算皋兰乡的,外面那些平整地块反倒归开发区管?”
岳庆叹了口气,“邓队,你是不知道。一来这地方难开发,商业价值低;二来皋兰乡民风太硬,好多事不好谈。当年划区域是前任岳小生县长定的,张书记和岳蓉县长上任后也就沿用了,没大动。”
“不过我们说这么多,关键还得看皋兰乡那两位,高岚和宋雨能不能搞得定。如果只是临时征用安置灾民,张书记或岳县发个文件,跟她俩打个招呼就行。
但如果真要建学校、医院甚至管委会大楼,那就得看张书记的决心了。”
这下压力又全回到张诚肩上。没人摸得透这位年轻县委书记的心思。
照常理,这时候肯定救灾安置第一,别的都得往后放,否则就是自找麻烦,还可能拖慢安置进度,吃力不讨好。
谁都知道老县城那边已经塞不下了,就算商中公路没断,也接不了更多灾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