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跳一下子快了起来,身子也有点僵,不自觉地闭上眼睛,把脸埋进这位年轻县委书记怀里。
“一分钟,就一分钟好了。”她在心里默默念叨。
在外面的时候,她总觉得自己已经够成熟、够坚强了。
可在张诚面前,她才意识到自己还是容易动感情、容易软弱的那个。
她能情绪稳定地做完一台十几小时的大手术,医生生涯里见惯了各种悲惨的死法,本该比谁都更冷静才对。
但官场不是医院。在医院学的那套道理,在这儿经常不管用,有时候甚至起反作用。
整整一分钟后,张诚才有点不舍地松开手,还补了句说道:“你身上挺暖和的,抱着舒服。”
岳蓉脸一下子红了,伸手把他推远了些,说道:“行了,你不是刚回过中州吗?别把多余的荷尔蒙撒到黄市以外的女人身上。”
明明是她自己动了心,却非要把“玩弄感情”这顶帽子扣到张诚头上。
张诚根本不在意,岳蓉却突然想起胡一鸣的话,忍不住提醒说道:“我不知道胡副书记抓了你什么把柄,但他当众说了要继续查你的生活作风问题。你以后还是注意点吧。”
张诚一脸无所谓说道:“岳蓉,这世上除了男人就是女人。我现在坐在县委书记这位子上,上面配的县长是年轻漂亮的女同志,合作的企业家是年轻漂亮的女老板。
连第一医院院长也是年轻能干的女医生,甚至在朱角镇碰到个小护士,都漂亮可爱。
那些人要想找我麻烦,说我靠女人、吃软饭,随他们去。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还能因为||蛄叫,就不种地了?”
“对了,最近传越来越多,说你们岳家想招我当上门女婿,故意拦着我和黄盈结婚。这事怎么办?是你爸出面澄清,还是咱俩出来说清楚?”
岳蓉轻轻皱眉。她永远做不到张诚这么洒脱。
上门女婿的说法,她最近也没少听说。
“你想当上门女婿吗?黄老将军最疼的孙女黄豆豆,不是非你不嫁吗?”
张诚撇撇嘴说道:“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就因为我最近这些破事,都没脸去看老头子了。你这么一说,还真有点想他。”
岳蓉表情已经恢复正常了:“外面都说黄老将军病了,真的吗?”
张诚眼神深了些,低声说道:“老爷子快一百岁了,平时连个感冒都没有。你是医生,你知道这反而不是什么好兆头。他那种身体,一旦有点风吹草动,就是大麻烦。”
岳蓉心里一沉,说道:“张诚,那你赶紧回去啊,这还犹豫什么?”
张诚无奈地笑了笑,“我家老爷子天天盯着我的动向呢。要是我扔下正在发洪水、闹地震的津门港不管,跑回去看他,你信不信,他真能掏出那颗留了六十年的子弹崩了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