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去基层吃点苦、练练手。要么去部队,可我这种脾气跟军队根本处不来,去了非得闹翻天,保不准出人命,不是我把教官揍了,就是教官走火把我崩了。”
“所以算了,我就将就去津门港锻炼吧。你那儿不正缺人吗?我干活不惜力气,粗活重活都能扛,不比一般男的差。张诚,你不吱声我可当你答应了啊!”
“要是你心疼我,不让我去危险地方干重活,那我直接找张果去,到猎豹安保带带红盟那帮小跟班,总行了吧?”
看来黄依依在南港就没少琢磨,给自己想了无数种安排,但说来说去就一个意思:非去津门港不可,非得跟在张诚身边。
她觉得男女感情都是处出来的,只要天天在张诚跟前晃,而张诚平时又见不着黄盈那女人,自己成功的机会就大得多。
这也怪不得她,长这么大从来没谈过恋爱,对张诚也就是单相思,心思简单得很,真要她搞什么复杂的感情计划,她也不会。
她人生本来挺简单,一出生就站在顶尖。可如今,脚下那座高塔的根基却开始松了。
傍晚,张诚和黄依依骑马回来时,黄家长子黄亮已经到家了。七十四岁的他精神头还很足,腰板笔直,连白头发都没几根。
黄亮是新生代,什么苦都吃过,什么难都经历过。
按老爷子的意思,他十八岁就去当兵,后来才读军校,六十五岁从国防装备大学校长位上退下来,之后又被华夏武器装备集团返聘做了副总工。
黄亮身高长相都随老爷子,可一辈子活在自己父亲的影子底下,父子关系一直有点微妙,甚至闹过别扭。
到了老爷子最后这段日子,他这个大哥自然比弟弟妹妹们先回来守着。其实他是从屋里出来抽烟透口气,老爷子一直睡着,是深度睡眠,比昏睡强,这话是钟礼亲口告诉他的。
黄亮和钟礼从小一起长大,年纪相仿,所以他对钟礼的判断很信得过,他问道:“会不会睡着睡着,就昏迷过去了?”
钟礼看了看他。药房里就他们两个人。“确实有这种可能,得仔细留意着。”
黄亮低着头说:“可老爸还是一周只肯看一次医生,对吧?也就趁他现在睡着,我才能多待会儿,要不然在他屋里超过十分钟,准被他撵出去。”
他话头一转,扯到张诚身上,“那小子居然开着武直十回来,是想在咱们黄家人面前耍威风,还是真有急事?”
黄亮作为家里老大,对老小黄星的闺女受老爷子偏爱,其实没啥意见。
他自己大儿子黄远宇的女儿出生后,他这个当爷爷的也是整天围着转,以前从不干的活儿都顺手做了,就为了让宝贝孙女吃好睡好玩好。
要说黄依依是在老爷子肚皮上长大的,那黄依依就是被他天天抱大的。
但张诚不行,不管他为人多好、本事多大,终归是外姓。一个外姓人,哪能让他往后掌管黄家大权?
所以黄亮一直拉着几个弟弟妹妹针对张诚,这事除了老爷子不知道,家里谁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