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对他的又一次挑战,就这么彻底输了?
从津门市去省城陆港市,不管坐高铁还是开车,都得先回中州。
于是夜里十一点,张诚见到了王普林。
两人没半句客套,互相朝对方胸口捶了一拳。
他们没选酒店茶馆,就约在国道边一个荒凉地方,车停在一旁,一边抽烟一边沿着柏油路晃悠。
远处是中州市区的万家灯火。此刻的张诚,像条被现代文明丢掉的野狗,只能在暗处凑合活着。
王普林语气愧疚道:“兄弟,这次老哥对不住你,啥有用的消息都没搞到,反倒让程昱抢了先机。”
张诚朝着清冷的夜空轻松吐了几个烟圈,笑道:“程昱是谁的人,你大概也猜到了。这人藏得深,而且那位就要下来中州主事了,少不了腥风血雨。”
王普林那张大黑脸在夜色里更看不清了:“事到如今,我也拦不住你。记住,到了陆港第一时间给我发条信息,之后每三个小时发一次。
要是到点没收到,我就知道你被控制了,放心,我在外面会想办法。”
王普林长着张黑脸,看上去脾气挺爆,像个粗人。
但其实他这人粗中带细,光靠发脾气可坐不稳市公安局长的位子。
“说起来,这些年都是你在帮忙。尤其是我家王天那臭小子,越大越不服管,倔得跟驴似的,打死不认错。
要不是你当时把他收拾服帖了,恐怕早就学坏了。现在这小子在警校里,什么都想争第一,什么都拿你当榜样,我看着是真高兴。”
王普林忽然感慨起来,说起自己那个独生子。
王天初中时就被人叫“王衙内”,逃课、打架、追女生、沉迷游戏,还跟人去街上飙车,年纪小小,没驾照也未成年,就敢半夜在中州街头瞎窜。
王普林工作太忙,没顾上管儿子,加上老婆李慧惯得厉害,打不得骂不得。
他对孩子稍微凶点,老婆就哭闹着要离婚,那段时间两口子关系搞得特别僵。
按王普林的性子,当然不可能真不管。
可王天怎么打都不服,越打越叛逆,没办法只好来软的,可还是没什么用。
不过这小子也有点本事,不管怎么玩、怎么逃课,每次期中期末考试总能考进全校前十,偶尔还能冲进前三。这反倒成了他胡闹的“护身符”。
直到高一那年,他遇上了命中克星,张诚。
之后迅速成了张诚的头号跟班,更离谱的是,他对张果一见钟情,发誓以后非得把“糖果”姐姐娶回家,一辈子对她好,让她吃香喝辣,半点委屈都不受。
本来王天从高二寒暑假就泡在猎豹安保的训练基地里,一心想成为张诚那样的特种兵王。
张诚也难得收他当关门弟子,但最后张诚没让他去当兵,高考填志愿时报了华夏警察学校,轻轻松松就考上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