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护士好不容易缓过来，直起身子：“师姐，你能不能别想那么歪？我猜的，不然也没别的理由，我只记得当初让我送病毒样本的时候，他特地给老师打过电话。”

陈歆脸色更沉了：“那我问你，张书记跟你又不熟，以前也没交集，凭什么要动关系帮你？”

“你知道多少人排队想拜师吗？老师压根不收，多大领导说情都没用，给钱也不行。张书记为什么就行？要么是他看上你了，要么是你自己贴上去的！”

小护士那双大眼睛里忽然蒙了层黯淡说道：“师姐，其实能给张书记那样的人当个情人也不错，至少他不会亏待我，可惜人家根本看不上我。”

陈歆死死盯住她的眼睛。她自己是修过心理学的，不光是兴趣，也是因为现在人容易精神亚健康，以后心理门诊肯定更吃香。

再说了，多了解点病人心理，治疗也更顺手，西医里好多病都跟神经、情绪有关系。

要是小护士眼神躲了，或者表情有一丁点不对劲，她都能看出来。

可她又失望了，这小妮子说的居然是真话。

“你就这么没出息？女人非得靠男人吗？自己也能成事！”

小护士没什么兴致地笑了笑：“我不想成什么事，就想给喜欢的人生个孩子，钱不用太多，每年能抽一两个月开车出去转转就行。要是需要，我工作也能辞，安心在家带孩子。”

陈歆脸都气绿道：“那你之前拼死拼活进第一医院图什么？现在就能辞职啊，每天打扮得漂漂亮亮出去找人呗，我看你绝对行。”

小护士笑了，两个酒窝浅浅的，却挺勾人。

陈歆忍不住伸手去掐她脸：“还笑？自甘堕落，没心没肺。”

小护士还在笑道：“不然呢？跟师姐一样出家去啊？我看师姐到四十岁也找不着男人，你是根本不懂男人的好。”

陈歆咬牙收回手。人各有志，她也不强求，聪明人想法本来就和别人不一样。

她表情认真道：“老师收你、培养你，是想让你变成国际水准的手术护士，就算去九城、东海最好的医院也够格。”

你可以天天犯花痴想着给男人生孩子，也可以主动找你的张书记当个地下情人，但你要是敢辜负老师的期望，师姐我可有的是办法收拾你。

让你聋、让你哑、让你瞎，至少有一千种方式让你永远生不了孩子，听明白没？

小护士当然明白。陈歆这位大师姐有多大本事，她早就见识过。

真要得罪了这个连张书记都敢当面顶的狠角色，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张书记是老师的猎物，我们哪敢碰呀，师姐。”小护士答得几乎完美，既让大师姐放心，又顺便解释了风吟刚才不对劲的举动。

其实自从知道风吟和张诚以前的事，陈歆就一直担心。她怕老师会被张诚毁掉。

眼下张诚是把老师从苦海里拉出来了，可谁知道老师是不是刚出虎口又进狼窝呢？

陈歆这份不安没人懂，也没人宽慰她。现在多了个小护士，她本来指望对方能跟自己站在一边，结果这没出息的小丫头居然还做着给张诚当情人的白日梦。

“猎物？说得好听，最后谁是谁的猎物可不一定。”

张诚离开第一医院没回县委，而是让陈望又把车开向老采石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