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跟那个……那个庞淑玉有什么关系?”
她一句“歌妓”刚出口,桌上除了张诚之外所有男的都瞪过来了,要不是看她是个女的,估计都要动手。
小五吓得赶紧接话:“方姐你怎么还没明白,《孤山》底下签的什么名?《高山流水》演奏者写的又是谁?”
方汴这才被周围的目光刺得回过神来,“淑玉?难道就是他们说的那个南河第一才女、第一美人庞淑玉?”
小五慌忙打圆场:“大家别生气别生气,方姐的意思是她是个艺术家,厉害的艺术家,其实方姐自己也是她粉丝。”
岳庆头一回在方汴面前这么硬气,还是为了个从没见过面的女人:
“方汴,你好歹也是九京大学考古系的研究生,现在怎么这么不讲道理、说话难听?庞淑玉出淤泥而不染,从来不爱露面,也不炒作自己,卖画的钱全都拿去做慈善,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歌妓了?”
“你今天必须道歉,现在就道!”
张诚抬手摸了摸鼻子,“岳庆,别这么激动。庞淑玉自己也从不在乎外面怎么说,你何必为难方汴。”
可岳庆已经上了头,连张诚的面子也不给了:“不行,对就是对错就是错,这可是方汴自己从小认的道理。我今天非得看看,她到底还认不认!”
方汴也不是省油的灯,马上摆出一副诚恳态度道:“对不起,我刚才说话不对,郑重道歉。是我的错,不找理由。”
晚上十点,岳庆跟着张诚在津门港河堤上转。这事张诚很上心,这几天连做梦都是堤塌了、地震、死人。
“张书记,我们是不是把方汴逼太狠了?好多事其实不是她一个小组长能定的、能做到的。”
张诚看着黑漆漆的前方,步子迈得轻快。他对自己最近烟抽得少了挺满意,好像没听见岳庆的话。
岳庆也不在意,紧跟在他旁边,眼睛瞪得老大。还好一切正常,没什么意外。他长长松了口气,又念叨道:
“一个大考古项目,短的两三年,长的十年二十年都有。我明白张书记急着给津门港经济找第二条路,但这实在缓不济急。”
张诚停下脚,转身看着拄拐一瘸一拐的他,笑道:“所以我们得边挖边开发。也别小看中科院考古所那块牌子,别小看那假小子的本事。
当然,还有吴半仙,现在就看他到底出不出手。只要他动,黑龙山古商国遗址肯定火。我现在更愁的是咱们的接待能力和整体服务,必须零差评,得提前准备。可唐李庄是个硬茬,得尽快解决。”
“走,跟我去见唐彪和唐义玉!”
岳庆早就习惯这位县委书记想一出是一出了,所以对他晚上十点多去找唐家兄妹并不惊讶。他纳闷的是为啥要带上自己这个拖后腿的?
他不是要接苏漫的位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