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风吟接过话:“这种关键时候,你作为飞鹰建设的创始人,撇开公事不谈――现在可是下班时间,你又在住院观察,以私人身份给点意见总行吧?”
“何必把事情做这么绝?我就不信你对飞鹰建设一点私心都没有。要是真没有,干嘛不直接高价卖给楚菲菲,干干净净脱身算了!”
一开始风吟并没打算逼这么紧,可说着说着火气就上来了,自己也刹不住。说完有点后悔,毕竟张诚现在还是个需要特别观察的病人,万一被她刺激出问题怎么办?
但话都说了,她也不后悔。有些事总得有人挑明。梁欢这姑娘确实是个商业天才,脑子活,没短板,唯一的毛病就是太听话,这男人说什么她都当圣旨去执行,那怎么行?
所以她得当这个“嘴替”。刚好风吟自己被卷了进来,那她说也就说了。
张诚不会真生气,他心里并不矛盾,这么做只有一个原因:用最残酷的现实逼着还年轻的梁欢快点成长,就像他当初对张果那样。她们犯错、吃亏,哪怕损失再大他都不在乎,反而觉得这是成长路上必须经历的。
不挨锤、不失败、不被社会毒打、不被楚菲菲那种狠角色揉搓,怎么能成熟?怎么扛得起以后的大旗?
只是看着眼前两个女人藏不住的疲惫和急躁,张诚的心还是慢慢软了。
他打破沉默,说了句:“真金不怕火炼。跳哪个火坑,梁欢自己定。
至于别的,像罗彬和楚菲菲跟我的恩怨,那是我个人的事。
该算账的时候,我自然会让他们明白。”
风吟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她等的就是张诚这句话。
这话的分量有多重,只有她清楚――这相当于张诚对她和梁欢的一个郑重承诺,不光保证她们的安全,还保证她们在商业上的自由。
他不设任何限制,彻底放权,不管顺不顺利,最后都有他来兜底。
风吟激动地过去抱了抱梁欢。但梁欢显然没她那么兴奋。
因为她很清楚,张诚给出这个承诺之后,他自己会更危险、更累。
本来她辞去公职接手飞鹰建设,就是想替这男人分担压力,没想到事业还没起步,就又给他套上了一副更沉的枷锁。
所以她和风吟想的完全不一样。倒不是说风吟不对,人家本来就是过一天算一天的人,是自己硬把人家拉进这个更危险的漩涡里来的。
梁欢心里挺自责。风吟很快感觉到了她巨大的心理压力,还抱着她,轻轻拍她肩膀:“梁欢,张诚就像棵大树,咱们现在都在他树荫底下。
这点十年内谁都改变不了。等你有一天自己也长成一棵大树了,才有资格替他担心、替他分担。”
“所以这十年,你只管苟住发育、拼命升级,就这么简单。”
梁欢咬了咬嘴唇,知道自己不能怂,必须咬牙走下去,忽然冒出个有点调皮的疑问:“我观察下来,张书记确实有过人之处,风院你没问题,可陈歆她真扛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