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颖觉得有道理，“是这样。而且我们来玉头村的事县局是知道的，孙北方本来要派人护送，被黄市拒绝了。不过说真的，要是那位张书记现在在这儿，我就一点不担心了，反而能放松看戏。”

洛艳看着她，不怀好意地笑了，“刚才哪位领导死活不信他来着？”

风颖觉得洛艳没搞清重点，“我不信他跟来了，和希望他现在就在这儿，这俩事有直接关系吗？”

洛艳没再接话，转身钻进没锁门的房子里仔细查看。结论和刚才一样：所有村民都是被一伙人强行赶走的，并不是因为什么变故自己搬的家。

别说院子里的牲口都还在，就连厨房里还有剩菜剩饭。在玉头村这种地方，通常一天只做一顿饭，要吃三顿，不可能做好了不吃白白浪费。

“村里有秘密？洛艳，你说说。”风颖说道。

洛艳也没客气，“虽然不清楚具体原因，但无非两种可能：要么他们这么多年一直在集体干非法勾当，比如电信诈骗、走私，或者乱砍乱伐破坏保护区；要么就是他们跟县里、市里某些大人物的腐败问题有关。”

洛艳分析得很有道理，而且几乎可以确定就是这样。风颖看着外面毫无停歇迹象的暴雨，最后还是得面对眼前的女市长：“黄市，你心里有几分把握？”

风颖跟女市长共事时间不长，但她绝对可以肯定：如果没有足够分量的证据和十足的把握，黄市绝不会轻易冒险进山。

女市长突然问了洛艳一个问题：“洛艳，如果只凭村民紧急撤离留下的痕迹，你自己能追上几个，带回来吗？”

洛艳毫不犹豫地回答：“当然能。他们走的时间不长，最多不超过三小时。别以为他们生在山里长在山里就能跑多快，同时带着那么多老弱妇孺，速度肯定快不了。

而且这场阵雨突然变成暴雨，我们难受，他们更难受。现在正是追上他们的最好时机，也是最后的机会。这次要是让他们顺利跑了，以后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风颖再次追问：“再也不会回来是什么意思？是那帮人在外面给他们买了新房子安家，还是会把他们集体灭口？”

“洛艳，事情真有这么严重？如果真这么严重，你为什么从头到尾看起来一点都不担心？因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风颖心里想骂人，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洛艳没和她争，等着女市长拿主意，不过事先把话摆明：“眼下这情况，我绝不能离开黄市半步去追村民。要是为这事，就别提了。”

玉头村这潭水越来越浑。三个在各自行当里都算拔尖的女人，居然谁都理不出头绪。要想破局，除非出个意外。

对洛艳坚决不肯走的表态，风颖其实心里赞成。案子要破，但女市长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黄市，雨一停咱们就尽快下山。玉头村这事，恐怕得成立专门工作组来处理。”风颖清楚现在该说什么、做什么。

女市长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转得飞快。眼下的情况确实不乐观，她从不指望什么奇迹，靠的从来都是自己。

“有些事，抓得住是机会，抓不住就是灾难。不找到玉头村的村民，我们不下山。”

风颖听得头疼。作为市府大管家，她得负责女市长的安全，可根本劝不动。她把希望寄托在洛艳身上，盼着这位别犯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