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杨头闻,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蘅丫头,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村里人手头的棉花票太少了。咱们木耳沟条件不好,每年公社分配下来的棉花票,一户人家也就二斤,勉强够自家做一件薄棉袄,大伙自己都不够用,怕是没多少人愿意拿出来卖啊。”
他又补充道:“要是布票还好说,村里有些人手头宽裕些,或者用不上的,还能收着一些;可棉花票不一样,家家户户都紧缺,就算有多余的,也都是留着给家里的老人和孩子做棉袄,真的不好收啊。”
岳蘅闻,心里了然,轻轻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多谢大爷告知,实在收不到也没关系,我到密山市供销社看看,那里是大地方,说不定能多买一些,实在不行,再想想别的法子。”
她环顾四周,瞥见圆脸的桂芬婶子还没走,正站在一旁收拾手里的柴刀和竹筐,连忙走上前。
“桂芬婶子,你要是不急着回去,能不能留下来帮我一起处理一下熊肉?我一个人手忙脚乱的,也快些。处理完了,我给你算半天工钱,再给你拿一块上好的熊肉带回家,你看行吗?”
桂芬婶子闻,眼睛一亮,笑着点头:“行啊蘅丫头,这有啥不行的!帮忙处理点熊肉而已,不用算工钱,也不用拿熊肉,你太客气了!”
话虽这么说,脸上的笑意却藏不住。这个年轻的外来户,不愧是大官儿家出来的孩子,出手大方,嘴又甜。
另一边,送土豆的那个敦实汉子,名叫耿大壮。天生有把子力气,走到岳蘅身边,憨厚一笑。
“岳蘅同志,我家里有个板车,上下山方便,我回去喊上我家兄弟耿二壮,我们兄弟俩去山下拉黄泥,你看行不行?”
岳蘅没有立刻答应,而是笑着指了指老杨头:“我把盘炕的活儿交给杨大爷了,你去问问杨大爷吧。”
耿大壮嗓门很大,立即冲着老杨头过去了。老杨头笑着点头,对岳蘅说道:“大壮兄弟俩都是实在人,交给他们,你就放心吧。”
耿大壮高兴的不得力,立即丢下手里的麻袋,大步流星的往山坳另一边的木耳村里走:“俺这就回家喊二壮去!”
老杨头看着他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随后转身对着剩下的几个村民,有条不紊地安排道:“你们两个,跟我去河边挖沙子,一定要挖干净点的细沙,去除里面的碎石子,盘炕才好用,烧火的时候才不会硌得慌。”
“你们两个,跟着大壮兄弟去山脚下挖黄泥,要挖那种黏性大的黄泥,再掺点细沙和泥,这样盘出来的炕才不容易开裂、不返潮。”
“还有你们两个,留下来修院子的篱笆栅栏,一定要劈结实点的桦木,钉牢固些,既要防山上的狍子、野猪闯进来糟践东西,也要防闲人窥探,都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杨大爷!”几个村民齐声回应,语气里满是干劲。
一天八毛现钱,比在生产队干三天挣的都多!谁都不想错过这个难得的挣钱机会,都想好好干活,多挣点钱补贴家用。
一时间,山坳里变得热火朝天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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