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要做几身棉袄、几铺棉被啊?还有褥子、枕头,这些都得准备,可不能马虎。哎呀,我看你这110尺布票,恐怕不够用啊!”
岳蘅点了点头,细细说道:“夏家来五口人,都是大人;我们家我一个大人,三个孩子,算下来一共九口人。光棉被就得做九床,每人一床,还有褥子、枕头也得各备一套,不然冬天根本熬不过去。”
桂芬婶子连忙蹲下身,捡起地上的小石子,掰着手指头细细算账。
“大人一件棉袄上衣,女的得七尺布,男的得八尺,咱们就按七尺算,六个大人的棉袄上衣就得42尺布;棉裤按五尺半算,六个大人又得33尺布。再说棉花,每个人的棉袄得三斤棉花,棉裤得两斤,这一下子就需要30斤棉花。”
她又指着石子,一一算着孩子们的用量:“大宝才一岁,一身棉袄棉裤得六尺半布,棉花得两斤二两;五岁的小环,得八尺半布,棉花两斤七两;石头七岁了,长得快,得十一尺布,棉花三斤半。六个大人,每人一身棉袄棉裤就占了75尺布,三个孩子又得二十五尺布,这110尺布票,刚够一大家子做棉袄棉裤的,多余那几尺,连做几个枕套都不够。”
“还有棉花,九床棉被就得45斤棉花。我算你们身子底下都铺个单子睡觉,可棉袄、棉裤还得30斤呢棉花呢。这75斤棉花,咋凑啊?!!”
桂芬婶子算完,自己都觉得愁得慌,嘴角微微颤抖着,看向岳蘅,不死心地问道:“那夏司令员一家子过来,一床铺盖都不带吗?不管他以前犯了啥错,既然是下放过来,总得让人带点铺盖吧?这北大荒的冬天,没厚棉被、厚棉袄,非得冻死不可啊!”
岳蘅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他们下放过来,身上能带的东西有限,恐怕带不了多少铺盖,我还是提前准备妥当,放心些。”
两人又聊了几句,敲定等岳蘅从密山市回来,就请桂芬婶子帮忙做棉袄、缝被褥,岳蘅连忙又许诺,做完之后,再给桂芬婶子算工钱。
桂芬婶子笑着应下,又连忙帮着岳蘅腌制熊肉,加快进度。
忙活完手头的活,天色已经不早,岳蘅连忙带着三个孩子收拾妥当,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就跟着陆铮踏上了去密山市的路。
五个人一路辗转,踩着泥泞湿滑的山路,深一脚浅一脚地步行了一个多小时,才赶到临江镇火车站。
火车站十分简陋,土坯砌成的候车室,破旧的木质站台,到处都是拎着行囊、满脸疲惫的赶路之人。
空气中混杂着煤烟味、汗水味,人声鼎沸,十分嘈杂。陆铮叮嘱岳蘅看好孩子们,自己则排队买了三张去密山市的车票,。
没多久,一辆老式蒸汽火车就冒着黑咕隆咚的煤烟,“哐当哐当”地缓缓驶入站台。
岳蘅两手牵着石头跟小环,陆铮抱着兴奋的直蹦跶的大宝,踏上了火车。
就在火车离开临江站没多久,沈屹舟骑着一辆吱嘎吱嘎作响的破二八大杠,匆匆忙忙地冲上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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