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下购粮

买好了布，岳蘅不敢在街上多耽搁一刻。

夜长梦多，她拉着石头的手，快步拐入一个僻静的无人小巷，心念一动，母子俩的身影便消失在原地，回到了空间。

几匹崭新的布料被随意搭在木桌上，岳蘅却来不及细看，转身就一头扎进了小厨房。眼下的当务之急，是去乡下购粮，还要为明天的生意准备豆芽，时间紧迫先吃口饭还得出去继续忙。

蒸饭耗时太久，岳蘅从橱柜里拿出几个杂粮面窝头，在锅上重新热透，又抓了一把水灵的萝卜，飞快地切成细丝，煮了一锅热气腾腾的萝卜丝汤。

一家人围着桌子，简单扒了几口饭。岳蘅让小环带着大宝在木屋里玩耍，自己牵着石头，步履匆匆地踏出了空间。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石头仰起小脸，满是困惑地问：“妈妈，城里的商店都关门了，我们去哪儿买黄豆？昨天那个黑市，价钱贵得吓人。”

岳蘅脚下未停，语气却沉稳笃定：“去乡下。现在正是秋收的时候，家家户户的粮仓都是满的，准有余粮可卖，咱们去碰碰运气。”

然而这个时辰，开往乡下的班车早已收班。母子俩只能朝着乡下的方向步行。

足足走了两个多小时，当天边最后一丝光亮被黑暗吞噬时，他们才终于抵达了乡粮站。可惜，粮站那扇厚重的木门早已紧闭，连个值守的灯火都没有。

石头望着紧闭的大门，又看了看身旁累得额头冒汗的岳蘅，稚嫩的脸上竟浮现出一丝无奈的苦笑。

“妈妈，咱们这运气也太差了，走了这么远的路，又吃了个闭门羹”

岳蘅揉了揉发酸的小腿，眼底却没有丝毫气馁，反而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傻孩子，粮站关门了，可农户家的门没关呀。你看这村子里，家家户户院里都堆着粮食呢，咱们挨家挨户去问问，就算买不到，也能打听打听行情，不算白跑一趟。”

说罢，她便拉着石头，顺着村口的小路往里走。没走几步，一户人家的院子里透出昏黄的煤油灯光，院墙下高高的玉米仓，墙根底下还有好几只鼓鼓囊囊的麻袋。

看来这户人家家境不错，偌大的院子里堆着粮食，屋子里还传来阵阵笑声，显然是一户人口兴旺的人家。

岳蘅心头一喜，领着石头上前，轻轻叩响了院门。

“谁啊？”

开门的是个皮肤黝黑的中年汉子，他上下打量着门外两个陌生人，眼神里满是警惕：“你们找谁？这么晚了，有啥事？”

岳蘅连忙堆起笑容，语气放得极其诚恳：“大哥，实在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来打扰。我们娘俩是城里来的，没粮票，城里黑市的粮又太贵，实在吃不起。这不就想着来乡下碰碰运气。路过您家，瞧见院里有粮食，就斗胆来问问。”

汉子听她这么一说，又看了看母子俩朴素的衣着和满脸的疲惫，不像是存坏心思的人，脸上的警惕才稍稍褪去。

“我回去问问我爹。”

没多一会儿，从屋里走出来三四个男人，为首的是一个六十多岁的瘦高老头。

老头眯着眼睛打量着岳蘅，伸手跟岳蘅要介绍信。

岳蘅早有准备，出门前特意让沈屹舟帮忙开了介绍信，当即掏出来递给了老头。

老头扫了一眼介绍信，又打量了一下岳蘅，有些不可置信：“你们是临江镇的？跑这么远来买粮来了？”

岳蘅不好意思一笑，“不是买粮，我是领着孩子出来买布回去做棉袄的。不瞒您说，我啊，一个人带着三个孩子过日子。工分挣不来几个，就想着做点豆腐发点豆芽。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