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蘅懵懵地睁开眼,眨了眨疲惫的眸子,环顾四周,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山坳,正站在自家新建的房子前。
她语气含糊,带着几分未醒的困顿:“嗯我的帐篷呢?”
沈屹舟停下自行车,伸手稳稳扶着车把。
“我把帐篷支在你屋里了,地上还铺了干草,软和些,孩子们睡着舒服。快进屋睡觉吧,都累坏了。”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这三天没事,就顺便帮你把窗框、门框和木门都安上了,先凑合用,等以后有玻璃了,再给你装上。”
说着,他一手抱着大宝,一手抱着小环,又伸手接过石头怀里的纸壳箱子,足足十几斤重,他却拎得毫不费力。
石头本想坚持自己抱,可实在困得没了力气,只能乖乖松手,紧紧跟在两人身后。
借着淡淡的月光,沈屹舟领着岳蘅和石头,走进了空荡荡的拉辫房。
土炕还没有完全晾干,但是灶台已经干透了,沈屹舟将纸壳箱子放在灶台上,又将两个孩子轻轻放在屋里支好的帐篷里。
岳蘅站在一旁,缓过几分困意,这才看清屋里的模样:不仅土炕盘得好了,窗框、门框也都装好了,连木门都安上了,只是还没有装玻璃,窗户上糊着一层透光的窗户纸,借着月光,能隐约看见外面的树影儿。
沈屹舟看着岳蘅娘四个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也不多耽搁,却还是忍不住多叮嘱两句,语气里满是不放心:“大门我给你装了插销,我走之后,你把门反锁上,夜里山里凉,记得给孩子们盖好毯子,别冻着。院外的大门,我也会给你插上,有任何动静,就打信号弹。”
岳蘅强撑着点了点头,心里像是吃了蜜似的甜滋滋的。看着沈屹舟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院门外,感觉他胳膊上的温柔还在心头萦绕。
她又硬撑着等了十分钟,确认他真的走远了,才牵着石头,抱着小环和大宝,闪身进了空间。
刚进空间,原本困得直点头的石头,瞬间清醒了几分。主动接过岳蘅怀里的大宝,岳蘅则抱着小环,轻手轻脚地快步走进了木屋。
几个人实在是太累了,连洗脸刷牙都顾不上,倒在床上便瞬间昏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岳蘅朦朦胧胧间,忽然听见一阵细碎的叫声,断断续续,钻进了耳朵里。
“叽叽叽叽叽叽”
声音细细小小的,没有鸟叫那般悦耳清脆,反倒带着几分稚嫩的软糯,又隐约像是小鸡的叫声,却又比普通的鸡叫更轻、更细。
岳蘅皱了皱眉,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正准备继续睡,那叫声,又再次响了起来,比刚才更清晰了些:
“叽叽叽叽叽叽”
是小鸡的叫声!千真万确!
岳蘅瞬间清醒过来,所有的困意都烟消云散,她激动地一下子跳下床,连鞋子都来不及穿整齐,趿拉着鞋,急匆匆地跑到了木屋门外。
七八只鹅黄色小鸡崽,就在木屋前的院子里,叽叽喳喳跑来跑去,旁边的鸡窝里,那只抱窝的老母鸡正温和地护在一旁,时不时用翅膀拢一拢小鸡崽。
这小鸡崽,竟是那只老母鸡孵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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