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脚步停住，却没有转身。

孟茜来到他面前，她跑过来，声音有点喘：“你的成绩你看到了吗？是不是哪里出问题了？”

裴一野抬头，看她一眼，又低下头：“没出问题，就考这样。”

孟茜：“不可能！你忘记涂机读卡了？”

裴一野：“没涂错。”

孟茜急了，一把抓住他手腕：“你跟我走，去找老师查卷子。肯定是改错了，上学期也有一次老师忘记把我的机读卡放上去了——”

裴一野甩开她的手，动作有点大。

裴一野语气有点不耐烦：“我说了没改错。你能不能别管闲事？”

孟茜愣住：“闲事？”

孟茜急得眼圈都红了，但她没哭。

她一只手撑着黑伞，另一只手紧紧抓着裴一野的手腕。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中无端地蔓延着恐慌，总感觉一松手，裴一野就会消失了。

孟茜想到了这两天被同学们议论纷纷的视频。

孟茜往前走一步：“因为那些事对不对？因为那个视频，因为那些人在背后说闲话，所以你故意考砸，想离我远点？”

难怪昨天自己给他加油的时候，他笑得那么生硬。

他一定那时候就想好了，要将这次考试考砸。

裴一野眼神冷淡，低头看她：“你想多了。”

“那是什么原因？你不可能就考那么点分数的。”

孟茜的手死死攥着，不让裴一野离开。

裴一野漆黑的眸子不带任何温度：“孟茜，你还不明白吗？我嫌你烦，谁要跟你再到同一个班坐同桌啊？”

“你蠢不蠢？”

孟茜眼睛红红的，嘴唇动了两下，但被喉咙间的酸涩滞住了，半晌没能发出声音来。

“裴一野，你骗我的对不对？”

“如果你真这么想，你之前为什么不离我远点？你为什么要帮我？为什么要送我鞋？为什么要给我补习功课？”

听到孟茜的那句“你为什么要送我鞋？”

裴一野脑海中浮现出了那截白皙脚踝上猩红的血。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笑得又冷，又嘲讽。

他挑眉道：“为什么送你鞋？”

“因为我观察你很久了，你走路有点内八，所以后跟外侧容易磨。我当时想，这人真有意思，有钱人家的千金，走路内八。”

孟茜的声音有点发抖：“你，什么意思？”

裴一野：“意思就是，我从来没把你当成什么需要保护的人。”

“我就是觉得好玩。一个千金，穿假鞋，还被人说三道四。你不觉得很有意思吗？”

孟茜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眼中雾蒙蒙的，满是不敢置信。

她以为裴一野给她送这双鞋子是因为那鞋子好看。

她知道以裴一野的情况，不知道它是仿奢侈品很正常，却没想到他是存了这样的心思。

“那你这段时间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似乎是为了给自己勇气，孟茜肯定道，“你现在就是在骗我。”

裴一野：“因为我无聊。因为你傻。因为你每次看我那个眼神，好像你能拯救我似的。”

他往前走一步，低下头，几乎贴着她的脸，声音压得很低，却比吼叫更残忍。

“你知道我最烦你什么吗？最烦你这副圣母样。”

“知不知道你因为穿假鞋，自己都被人说成假千金了，还有心思管别人。”

“你以为你是谁？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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