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虎道:“啧,越畴,监控都看得一清二楚的,你还要狡辩?”
“二虎,”身后单人沙发上坐着的人开口了。
越畴这才注意到一群花花绿绿的头发里,唯独这个人是干净的黑色。
他的身形又高又瘦,黑色卫衣显出几分少年感,只是帽檐压的很低,看不清眉眼。
“诶,野哥。”二虎立马凑上前。
二虎对裴一野可以说是听计从。
毕竟混这道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有钱的人。
裴一野出手阔绰,也不缺钱,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要来混这一行。
裴一野道:“李哥交代了,他要是好好说话,那这事就是赔点钱,要是不好好说话,那就不用谈了。”
好好说话,就是越畴主动认错,就能少吃点苦头。
死活不认错,那就直接动手。
“好嘞。”二虎给裴一野递了根烟,“野哥,这就一个人,我们来就成,您歇着吧。”
往日要是打群架,裴一野都是第一个冲上去的,打架又狠又毒,但是也是他这狠毒劲,才护下了一个个弟兄们。
裴一野抬手推回烟:“不用,李哥吩咐了,这账要好好算。你们去隔壁包厢等等,我亲自来。”
“好。”二虎和几个弟兄们去了隔壁的包厢。
越畴刚要开口辩解,忽然一记拳风袭来。
越畴的脸颊遭受猛烈撞击,整个人都飞了出去,牙齿也崩掉了两颗。
“越畴。”
对方低哑的少年音如同索命的恶鬼。
他摘下了鸭舌帽,一双丹凤眼冷冷地看着他:“好久不见。”
“裴一野。”越畴看清裴一野的脸气地要从地上站起来,但是刚刚飞出去的时候腰撞到了桌角,痛得他又跌了下去。
“越畴,你不是很期待和我的见面吗?”裴一野笑道,“如今见到了,怎么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越畴啐了口带血的唾沫:“原来是你在搞鬼。”
“我说我怎么最近蹲守在学校外面都没看到你,原来是跟了这一帮混社会的。”
越畴不仅没蹲到裴一野,这一个月连他妹妹的踪影也没有看到。
“越畴,家破人亡的滋味好受吗?”裴一野蹲下身,用手掌拍了拍他的脸。
“狗东西,全都是你做的。”越畴抬手就要扇裴一野。
一声清脆的啤酒瓶碎裂,越畴的手掌被碎玻璃直直地扎穿了。
“啊!!”越畴痛呼出声。
“越畴,当年你弄哑了我妹妹,拿走了她的声音,今天我送你什么当回礼比较好呢?”裴一野手中的玻璃碎片从越畴的手臂开始滑动。
“拿你一只手?还是一条腿?”
越畴知道如今父亲入狱,母亲又并非他的生母,碰上黑道的李贵,被打残了也没处说理。
他求饶道:“裴一野,哦,不,裴哥,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您看我也坐了三年牢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放我一马吧。”
玻璃片从越畴的嘴角划过,拉出一大道血痕。
“放你一马?”裴一野轻笑道。
“当年我的母亲和妹妹求饶时,你怎么没有放过她们?”
“你该给我母亲偿命的,只是法院的判决未免还是太人道主义了。”
“你又急着出来,三十年的牢狱,你居然只坐了三年,真是可笑!”
裴一野手指用力,越畴被玻璃片划伤,痛呼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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