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缕阴寒指风,在触及林晓星背心前最后一刹那,仿佛遇到了一层无形的水波阻隔,虽然依旧凌厉,但速度和穿透力明显减弱了一线!
“嗤啦——”
指风划破了林晓星后背的衣衫,在她背上留下一道火辣辣的血痕,却未能洞穿。
剧痛传来,林晓星却凭借这股推力,猛地撞开了本就虚掩的房门,踉跄着扑到了外面昏暗的过道上。
“咳咳”
她喉咙一甜,强忍着没吐血,头也不敢回,朝着记忆中大车店后门的方向拼命跑去。
掌心鳞片的温热感正在迅速消退,但刚才那救命的干扰,以及系统提示的“能量流向受阻”,让她在绝境中看到了一丝微光。
这东西,真的能影响系统!
能切断或减少对夜幽冥的“上供”!
“哪里跑!”
斗篷人怒极,他今日接连受挫,先是被莫名其妙的话影响身法,接着必杀一指竟也未能竟全功,这让他惊怒交加。
他身形再动,虽不如最初那般飘忽如鬼,速度依旧惊人,瞬间也追出房门。
林晓星已经冲到了狭窄的后院,后门近在咫尺,但门闩着!
她咬牙用肩膀狠狠撞去,木门发出痛苦的呻吟,却没能撞开。
斗篷人已至身后,阴冷掌风笼罩而下。
“系统!鳞片!想想办法!”
林晓星在心中狂吼,同时转身,背靠着木门,举起那枚再次变得冰凉的青龙鳞片,徒劳地挡在身前,脑子里飞快想着还有什么能吐槽的
——对方的武功路数?斗篷款式?还是他刚才那声闷哼不够酷?
——对方的武功路数?斗篷款式?还是他刚才那声闷哼不够酷?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那一直沉寂的青龙鳞片,在月光照映下,其上水波状纹路突然自行流转起来,散发出极其微弱的淡青色光晕。
并非攻击,也不是防御,而是一种奇特的、无形的“波动”,轻轻荡漾开来。
正要一掌拍下的斗篷人,身形猛地一震,像是撞进了一层粘稠而无形的胶水,又像是突然陷入了某种节奏错乱的气场。
他那凝聚的掌力,竟出现了细微的、不稳定的涣散,仿佛在出掌的瞬间,体内的真气运行路径“自己跟自己打了一架”,出现了一丝不谐。
虽然这不谐极其短暂微弱,对他这等高手而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在他全力出手、志在必得的这一刻,这点微小的凝滞和涣散,被放大了。
他的手掌,擦着林晓星的肩膀,重重拍在了她头侧的木门上。
“砰!!!”
厚实的木门应声而碎,木屑纷飞。
林晓星被气浪掀翻在地,耳朵嗡嗡作响,半边身子发麻,但还活着!
斗篷人看着自己拍碎木门的手掌,又猛地抬头看向林晓星手中那枚在月光下流转着黯淡青辉的鳞片,斗篷下的眼睛爆发出难以置信和极度炽热的光芒:
“规则之物果然是它!不仅能干扰内力运转,竟还能引发天地微澜!”
他不再掩饰,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再次探手抓来,这次目标明确,直取鳞片!
林晓星却顾不上他了。
她眼角余光瞥见,后院墙头的阴影里,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多了一个人。
那人随意地坐在墙头,一条腿曲起,手搭在膝上,另一条腿垂下来轻轻晃荡。
一袭黑衣几乎融入夜色,只有被晚风微微拂起的发梢,和那双在黑暗中依旧明亮得慑人、此刻正带着玩味笑意看向下方的眼睛,格外清晰。
夜幽冥!
他来了!他就这么悠闲地坐在那里,仿佛看了许久的热闹。
林晓星浑身血液似乎都要冻住。
前有夺宝强敌,后有终极boss围观,手里这片鳞片烫得她快要拿不住。
夜幽冥的目光掠过如临大敌的斗篷人,最终落在狼狈不堪、手里紧紧攥着鳞片的林晓星身上。
他嘴角的弧度似乎加深了些,用一种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院子里两人都听清的声音,慢条斯理地、带着点戏谑地叹道:
“啧啧,本座不过打个盹的功夫,小乌鸦嘴,你又给本座准备了什么惊喜?”
他轻轻一跃,从墙头落下,衣袂飘然,不染尘埃。
目光扫过林晓星手中的鳞片,笑意更深:
“青龙逆鳞?还是块活的,有意思,看来今晚,本座这工,没白督。”
林晓星心里那个骂呀督你个头啊!谁要给你打工了!还有,什么叫“活的”鳞片!
斗篷人在夜幽冥出现的那一刻,就如坠冰窟,全身僵硬。
他显然认出了这位煞星,抓向林晓星的手僵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额角瞬间渗出冷汗。
夜幽冥却看都没看他,只对林晓星勾了勾手指,语气轻松得像在唤自家不听话的宠物:
“东西,拿来,然后,跟本座说说,你又是怎么招惹上——潜龙卫的?
本事不大,惹祸的能耐,倒是一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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