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过是让阿沅多留意几分罢了。”
我不过是让阿沅多留意几分罢了。”
三成概率?这也能算到?还提前准备?林晓星不信。
这顾清弦肯定没说实话,或者隐瞒了关键。
“顾先生知道那‘扫洒’是什么?”她追问。
“一群按既定轨迹运行、清除‘异数’的无趣之物罢了。”
顾清弦语气淡然,透着一种超然物外的冷漠
“你身上带着不该出现在此世的东西,又用它干涉了不该干涉的命运,自然会被它们盯上。”
不该出现的东西?系统?还是青龙鳞片?干涉命运?是指她吐槽帮夜幽冥改命?
“那我该怎么办?”
林晓星急切地问“它们还会再来,对吗?”
“更高阶的‘执帚者’,或许会。”
顾清弦放下茶杯,看向她“你可知,为何你能以凡人之躯,驱使那‘鳞片’残力,击溃那低级‘扫洒’?”
林晓星茫然摇头。
她当时只是情急之下乱扔,根本没想过能成功。
“因为你的‘灵’。”顾清弦缓缓道。
灵?吐槽?
“你那些看似荒诞不经、离经叛道的话语,实则暗合某种颠覆与重构的真意。”
顾清弦眼中掠过一丝奇异的光“尤其是你对那‘扫洒’所说的特效、建模、经费、回扣”
他重复这几个词,饶有兴味
“此世并无此等概念,你的话语,对基于此世底层规则构建的‘扫洒’而,是真正的‘剧毒’,是足以引发其逻辑崩坏的错误信息。
而那‘鳞片’,恰好在你极度危急、意念纯粹时,将你这灵之力,放大并转化为了一种针对性的规则冲击。”
林晓星听得半懂不懂,但核心意思明白了:她的吐槽,对那种“程序怪物”有特攻效果!而青龙鳞片是放大器!
“那我以后多骂它们就行了?”她眼睛一亮。
顾清弦失笑:“哪有如此简单,此次是那‘扫洒’位阶太低,核心逻辑简单,又恰被你的‘异世之语’击中要害,加上鳞片之力,侥幸成功。
若来的是真正的‘执帚者’,甚至更高阶的‘巡天卫’,你那点‘灵’,恐怕还未出口,便被其规则领域碾碎了。”
林晓星刚升起的希望又灭了。
“不过,”
顾清弦话锋一转“你既有此潜能,又有这‘鳞片’残片在手,倒也不是全无机会。”
“请先生指点!”林晓星立刻坐直身体。
顾清弦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你可知,这‘青龙逆鳞’,是何来历?又为何会出现在你手中?”
林晓星将自己在狼谷外捡到包袱、遭遇潜龙卫和夜幽冥的事简单说了,略过了吐槽系统的存在。
顾清弦听罢,沉吟片刻:“前朝遗宝,气运之物牵扯甚大。
潜龙卫是朝廷鹰犬,夜幽冥是魔道枭雄,他们争夺此物,各有图谋。你能卷入其中,是祸,却也可能是缘。”
“缘?”
“此鳞片虽残,但内蕴一丝上古青龙陨落前的不甘与逆意,最是抵触既定天命与僵化规则。”
顾清弦看向林晓星“而你,小姑娘,你身上缠绕的命运之线,混乱、矛盾,充满了‘变数’。
你本身,或许就是此世最大的‘异数’之一。
鳞片与你的‘灵’结合,或许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效果。”
他顿了顿,道:“我可以教你初步沟通、温养这鳞片的方法,让你能更主动地运用其力,而非仅靠危急时的被动激发。
或许,能助你稍加自保,也能更好地掌控你那张嘴带来的‘意外’。”
林晓星心中一动。
掌控?是指控制吐槽能量的流向,减少对夜幽冥的“上供”?
“先生为何要帮我?”
她没有立刻答应,而是问出关键。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道理她懂。
顾清弦笑了笑,笑容里有些许林晓星看不懂的怅然和疏离:
“我并非帮你,只是我厌倦了那些按部就班、毫无新意的戏码。
“我并非帮你,只是我厌倦了那些按部就班、毫无新意的戏码。
这江湖,这世道,太闷了。你和你带来的‘变数’,或许能让这潭死水,泛起些不一样的涟漪。看着有趣。”
这个理由听起来任性又随意,但配上他那超然的气质,反而让人有些信服。高人嘛,脾气怪点正常。
“当然,也有条件。”顾清弦补充道。
“什么条件?”
“第一,在此谷期间,不得对谷中草木、鸟兽、以及——阿沅,使用你那灵。”
顾清弦竖起一根手指。
“第二,”
他竖起第二根手指“我传你法门,你需每日帮我照料后山药圃三个时辰,为期七日。”
“第三,”
他放下手,目光清凌凌地看着林晓星
“若他日,你真有搅动风云、颠覆某些既定规则之时,需答应我一件事。
具体何事,到时再提。
我可立誓,绝不让你做伤天害理、违背本心之事。”
三个条件,前两个简单,第三个却有些空泛,带着不确定性。
但眼下,林晓星急需力量自保,也急需了解青龙鳞片和自身能力的奥秘。
这顾清弦看起来深不可测,似乎并无恶意。
“我答应。”林晓星没有犹豫太久,郑重应下。
顾清弦似乎早有所料,点点头:
“很好,今日你且休息,巩固伤势,明日辰时,来此听竹轩,我传你‘灵犀引’入门之法。”
林晓星起身,再次郑重道谢,然后告退。
回到阿沅为她准备的小屋,她摸出怀里的青龙鳞片,冰凉沉寂。
明天,就能开始学习如何与它沟通了吗?
还有顾清弦他到底是什么人?真的只是个隐居于此、想看热闹的高人?
想着想着,倦意上涌,她沉沉睡去。
她没有看到,在她睡熟后,那枚被她握在手中的青龙鳞片,在黑暗中,极其微弱地、一闪而逝地,掠过一丝淡到几乎看不见的青芒。
鳞片内部,那道难以辨认的微小符号,似乎轻轻蠕动了一下,仿佛沉眠中的生灵,无意识地,对某个遥远的存在,发出了微弱的共鸣。
与此同时,听竹轩前。
顾清弦并未回屋,依旧坐在石桌前,对着空山月色,独自饮茶。
阿沅不知何时来到他身后,为他续上热茶,轻声道:
“师父,那姑娘她身上的‘线’,确实很乱,与那夜幽冥的纠葛,尤其深重,还有那天外之音”
顾清弦端起茶杯,看着杯中沉浮的叶梗,淡淡道:
“乱才好,不破不立,那夜幽冥本是必死之局,如今却因她而生出无穷变数,连天道的清理程序都被惊动,有趣。”
“师父帮她,当真只为‘有趣’?”阿沅问。
顾清弦沉默片刻,望向夜空某处虚无,眼神深邃:
“阿沅,你见过被编写好所有结局的戏本吗?每个人,每件事,都按既定轨迹运行,分毫不差。
无论悲欢离合,都早已注定。”
他轻轻摇头“我看了太久,也困了太久,这姑娘,和她带来的‘异数’,或许是撕开这戏本一角的机会。
哪怕只是看看戏本之外的风景,也好。”
阿沅似懂非懂,不再多问。
“七日后,送她出谷,是龙是虫,是搅动风云还是黯然退场,看她自己造化了。”
“至于夜幽冥”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意味深长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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