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头
赵立看向胡月。
“胡总,施工的人呢?”
胡月点头。
“都准备好了。两台挖掘机,一台破碎锤,还有几个工人。都是跟了我多年的老员工,嘴巴严,信得过。”
她顿了顿。
“另外,我还请了一个工程师,专门负责指挥挖掘。他也跟了我十几年,知道轻重。”
赵立点头。
“保密没问题吧?”
胡月压低声音。
“赵先生放心。我只跟他们说是要处理地下一个老地基,可能会挖出点东西,让他们只管干活,别多问。这些人都是干活的,不会多嘴。”
她看着赵立。
“而且,我给他们的工钱,是平时的三倍。只要这事儿办好了,还有奖金。”
赵立笑了。
“胡总考虑得周到。”
他看向门外。
“那就走吧。”
一行人走出售楼部。
门口那几个人看见他们出来,连忙站起身。
胡月朝他们招招手。
“走,干活了。”
众人上车。
车队启动,沿着那条青石板路,朝那套湖边合院驶去。
五分钟后。
车队停在那套合院门口。
赵立下车,抬头一看——
愣住了。
大门不见了。
那扇朱红色的、雕着精美花纹的大门,此刻躺在地上,被拆成了几块。门框也拆了,只剩一个光秃秃的门洞。
院墙也被拆了一段,足足拆了有五六米宽。拆下来的青砖整齐地码在一边,堆成一座小山。
院子里,停着两台挖掘机,一台破碎锤。还有几辆皮卡,车斗里装着各种工具和器械。
那些原本精致的青砖地面,被履带压出一道道深深的痕迹。有些地方的砖已经碎了,露出下面的泥土。
那丛竹子,被挤得东倒西歪,好几根都折断了。
那座假山,旁边堆着几袋水泥和沙子。
那小桥,桥栏上挂着一根粗大的电缆。
赵立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切。
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是心疼。
是惋惜。
也是——愤怒。
这是他
源头
阮谷走的是曲线,绕着院子转圈,一圈比一圈小。
赵立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胡月站在他身边,也不敢出声。
那些工人们,远远地站在门口,好奇地看着。
院子里,安静极了。
只有风吹过竹叶的声音。
只有风吹过竹叶的声音。
沙沙。
沙沙。
过了好一会儿。
杨乘清停下脚步。
看着手里的罗盘。
罗盘的指针,指向正南偏西的方向。
他顺着指针的方向看去——
那边,是假山的方向。
假山下,是那汪小池。
杨乘清朝那边走过去。
他走到假山旁边,停下。
然后,他蹲下身子。
用手摸了摸地面。
又站起来,后退几步,再蹲下。
反复了好几次。
阮谷也走过来了。
他捧着大罗盘,在假山周围慢慢走。
走了一圈。
又走了一圈。
再走了一圈。
最后,他停在一个地方。
那个地方,离假山大概三米,靠近水池的边缘。
他蹲下,把大罗盘放在地上,贴着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