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势力?不是烟火大会吗?
东郊冷库,铁门锈迹斑斑,这里位置偏,野狗拉屎都不爱来。
即使断了电,沁入墙体的寒意依然往骨头缝里钻。
门口守着四个彪形大汉,正围着破木桌打牌。
“这鬼地方,冻死个人。”
一个壮汉裹紧军大衣,把牌往桌上一摔:
“唐爷也真是,抓个老娘们和一个废物,至于让我们四个守着吗?”
“就是,看着就剩半条命了,还能跑了不成?”
另一个抠脚汉子嘿嘿一笑:
“你们懂个屁,听说是s级天才的妈。”
“手里有人质,那小子才能跪舔老大啊”
话没说完,他的表情僵住了。
不远处,穿着血衣的少年,手里提着黑色骨刀,刀尖还在滴血。
每一步,都留下一个血脚印。
“你是”壮汉警戒地站起,手摸向腰刀。
陆枭眸子漆黑,杀意正盛,“话多。”
影子化作四条黑色的巨蟒,贴地疾行。
影动力学,杀!
他们还没看清是什么回事,就被勒住了脖子。
咔嚓。
四声脆响叠在一起,整齐划一。
四个大活人,脑袋歪向一边,软绵绵地滑到了桌子底下。
啤酒罐被碰倒,混进了地上的血泊里。
陆枭跨过尸体,推开隔间门。
江柔被绑在椅子上,嘴里塞着破布,头发凌乱,半边脸肿得老高。
看到陆枭进来的那一刻,她眼睛瞪得老大。
先是惊喜,但看见他身后的四具尸体,又变为惊恐。
平时连鱼都不敢杀的乖儿子,杀了四个人??
陆枭砍断她手上的绳索,拿掉破布,
“妈,没事了,我来晚了。”
江柔浑身都在抖,牙齿打架。
“小小枭”
“你你杀人了”
“那是犯法的啊我们要坐牢的”
对于一个普通妇女来说,杀人,那是天塌下来的大事。
陆枭蹲下身,握住她冰凉的手,无奈劝说:
“妈,这是正当防卫。”
“我不杀他们,他们就要杀我,还要折磨你。”
“在这个世道,法律管不了畜生。”
江柔眼泪止不住地流,想摸儿子的脸,又怕沾上血。
“可是你才十八岁啊”
“以前你那么乖怎么会变成这样”
陆枭眼神暗了暗。
如果不变成这样,如果不吃人,早就被吃得骨头渣都不剩了。
如果不变成这样,如果不吃人,早就被吃得骨头渣都不剩了。
“人是会变的。”
“妈,别怕。只要我在,没人能再动你一根指头。”
角落里,传来一声痛苦的呻吟。
“水给我水”
赵刚蜷缩在烂稻草上,身上的高定西装早就成了破布条。
左腿已经被打断了,脸上也全是淤青,眼镜碎了一半,挂在耳朵上,狼狈的像条丧家犬。
他看清来人是陆枭时,眼神满是怨毒:
“是你咳咳扫把星!”
“都是因为你!”
赵刚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牵动了断腿,疼得龇牙咧嘴。
“要不是你唐振声怎么会抓我?”
“要不是你赖在赵家不走我爸怎么会偏心你这个外人?”
“我可是赵家的三代单传的长子!我是他亲儿子啊!”
“他竟然为了你打我!说我不如你!”
即使落到这步田地,他依然不觉得自己有错。
他恨陆枭,恨老爷子,唯独不恨把他骗得团团转的唐振声。
弱者总是喜欢把自己定义为受害者,这样才能站在道德高地指责别人。
这一番话,让江柔更自责了,
“儿子,咱们给人家惹祸了?可咋办啊?”
陆枭才懒得自证,冷笑着看着他,
“赵总,脑子里的水倒一倒吧。”
“都这时候了,还在这演苦情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