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里赴京,一信动乾坤!
“现在,开工!”
李万明一声令下。
“吼!”
回应他的,是五百名奴隶震天的嘶吼!
叮叮当当的敲击声,再次响彻山谷。
这一次,那声音中,充满了力量与渴望。
黑金帝国的第一块基石,在今日,于这片焦土之上,被重重地奠下!
与此同时,
陈虎的身影,如同一颗被投石索甩出的石子,迅速消失在茫茫草原的地平线上。
他没有走官道。
官道之上,人多眼杂,关隘重重。
李万明给他的路线,是一条只有老马识途的牧民才会走的荒僻小径。
它将绕开绝大部分的卫所和城镇,像一把贴着大虞王朝边境线划过的弯刀,直插心脏——燕京!
但这小路极为崎岖难行。
风餐露宿,星夜兼程。
陈虎的神经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他怀里的那封信,滚烫得像一块烙铁,时时刻刻提醒着他此行的分量。
校尉说,九死一生。
陈虎却觉得,这比他经历过的任何一场血战,都更让人心头发紧。
战场上,敌人就在眼前,挥刀便是。
而这一路,敌人藏在暗处,或许是某个递来一碗热茶的老汉,或许是某个擦肩而过的商队伙计。
第七日,他在一处破败的驿站打尖。
驿站里只有三两桌客人,喝着劣质的马奶酒。
陈虎选了个最不起眼的角落,埋头吃着干硬的肉饼,耳朵却捕捉着周围的一切动静。
邻桌,两个穿着皮袄的汉子正在低声交谈。
“听说了吗?北边最近不太平,好几拨往南走的商队,都在黑风口叫人给截了。”
“截了?怕是尸骨都找不到了吧!
听说动手的是一群亡命徒,下手黑着呢。”
陈虎握着肉饼的手,指节微微发白。
黑风口,是他明日必经之地!
他不动声色地吃完东西,扔下几枚铜板,牵着马,提前离开了驿站。
他没有选择连夜赶路,而是在离驿站十里外的一处隐蔽沙丘后,和衣而卧。
战马的鼻孔里塞了透气软布,防止它发出响鼻。
下半夜,月黑风高。
下半夜,月黑风高。
两道鬼魅般的人影,摸到了他之前歇脚的沙丘,却扑了个空。
“人呢?”
“妈的,跟丢了!这小子警觉得很!”
远处,另一片沙丘的阴影里,陈虎缓缓睁开眼睛,眸子里一片冰冷。
他悄无声息地拉开了背上的硬弓。
没有箭。
他只是用弓弦,勒住了一只企图偷袭的沙狼的脖子,无声地绞杀了它。
他知道,自己被人盯上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想不起来。
但他知道,校尉的预感成真了。
这张网,从他离开草原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张开。
或许是草原人的,或许是白巾军的人,他也不知道。
山字营风头太盛,早就被各方盯着,在边关那是他们的地盘,这些人只能像老鼠一般藏着。
但现在,
他偷摸出营,又专拣偏僻处走,怕是被有心人惦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