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天之眼?一箭射出地下河!
整个山谷,都像一头苏醒的钢铁巨兽,充满了原始而野蛮的生命力。
李万明估摸着,再有个日,陈虎也该回来了。
这一日,他正在自己的营帐中,用一块上好的鹿皮,细细擦拭着那杆三十六斤重的大铁枪。
枪身冰冷,却仿佛能感受到他手心的温度,发出一阵细微的嗡鸣。
突然,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亲卫快步入内,单膝跪地。
“校尉!关外传来消息,弯刀部落和沙狐部落,因为水源的事情,打起来了!”
李万明擦拭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缓缓抬起眼,眸中一片平静。
“召集一百黑风骑,随我出关!”
当李万明赶到冲突地点时,两支部落的械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近千名牧民,挥舞着弯刀、套马杆,甚至骨棒,混战成一团。
鲜血染红了干涸的河床,不时有人惨叫着倒下,被混乱的马蹄踩成肉泥。
在战团之外,双方还各自集结了数百名骑兵,引弓搭箭,虎视眈眈,随时准备投入厮杀。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仇恨的气息。
李万明甚至没有一句废话。
他只是轻轻抬起了右手。
嗡——
身后,一百名黑风骑,动作整齐划一,几乎在同一瞬间摘下硬弓。
“放!”
冰冷的声音,如同死神的谕令。
咻咻咻!
密集的箭雨,如同一片骤然降临的乌云,却又精准地避开了人群,呼啸着落在了两方骑兵阵前。
箭矢深深地插入泥土,发出“噗噗”的闷响,尾羽剧烈颤动,组成了一道不容跨越的死亡之线。
战马的嘶鸣声,牧民的惊呼声,瞬间压过了喊杀声。
混乱的战场,出现了一瞬间的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从天而降的箭雨震慑住了,下意识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惊恐地望向那一百名黑甲黑盔的骑士。
以及,那位骑在马上,神色淡漠的年轻将领。
李万明拨动马缰,不紧不慢地走到了两方人马的中间。
弯刀部落的族长阿古茶,和沙狐部落的族长阿南山,连忙从各自阵中奔出,翻身下马,脸上带着敬畏与恐惧。
但在生死存亡的压力面前,他们依旧选择了据理力争。
“王!”阿古茶指着上游,悲愤地说道。
“沙狐部落截断了上游的水坝!再没有水,我弯刀部落的牛羊,都要渴死在这片草原上了!”
阿南山也是一脸不甘,梗着脖子反驳。
“长生天一个月没降雨了!我们若是不截断水坝,我们沙狐部落的牛羊,一样要死!”
“长生天一个月没降雨了!我们若是不截断水坝,我们沙狐部落的牛羊,一样要死!”
两人争得面红耳赤,身后的族人也开始鼓噪起来。
李万明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那一瞬间,整个世界的喧嚣都仿佛离他远去。
自从林婉茹、林婉晴等人有了肌肤之亲后,他能感觉到,体内那股源自几位娘子的神秘力量,愈发强大。
他的感知,不再局限于眼耳口鼻。
心神沉入脚下的大地。
干涸的土地,龟裂的河床,在他脑海中化作一片灰败的景象。
但在这片死寂之下,一股微弱的,冰凉的脉络,正在缓缓流动。
那是一条被厚重岩层阻隔的地下暗河!
李万明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没有下马,只是取下背上的大弓,搭上一支羽箭。
弓开如满月。
嗖!
羽箭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划过一道精准的弧线,狠狠地钉在了百步之外,一处看似平平无奇的沙土地上。
“在那儿挖!”
李万明的声音,平淡却不容置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