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狼狈地钻进路边那辆二手的桑塔纳,连火都打了好几次才打着,随后在一阵刺耳的轰鸣声中,落荒而逃。
“把他的行踪不经意地透给那几户债主,另外,我还得先给我妈打个预防针,免得被他反咬一口。”何曦望着窗外绝尘而去的车影,指尖轻轻摩挲着颈间温润的玉石,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你做得对,与其让他日后再来生事,不如现在就让他自顾不暇。”姑姑摇了摇头,虽然双目失明,但动作却异常娴熟。
她伸出右手,指尖精准地触碰到桌沿,仅仅挪动了两步,便稳稳地坐进了软凳里。
这流畅动作的背后,是何曦极致的秩序感。为了方便姑姑何妁行动,楼内所有陈设的位置精确到厘米,从未变动。
即便偶有外人挪动,何曦也会在第一时间察觉并复原。
经过多年的磨合,这种对环境的绝对掌控力,早已刻进了何妁的骨子里。
屋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静,何妁微微侧头,压低嗓音,神色变得异常凝重:“小曦,这几天我给患者针灸,手下的触感不对劲。那些人的病情……有着诡异的共性。”
“咚哒、咚哒。”何曦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声音低沉,“我也发现了。这些病人来自五湖四海,互不相识,按理说不该出现这种情况。但我给他们做按跷疏通时,手感骗不了人――这些人体内淤塞的,竟然全都是同一条经络。”
两人沉默了片刻。这是身负中医非遗传承者特有的敏锐,更是家族百年传承下来的危机直觉。
“虽然还没有消息传出来,但这种反常就是最大的警报。”何妁抿了抿唇,当机立断,“马上要过年了,我们要假设最坏的情况。地下室的空仓,必须立刻填满。”
“明白。”何曦没有任何迟疑,迅速摊开纸笔,笔尖飞快地滑动,列出的清单详尽得令人心惊,“肉菜罐头、自热食品、真空米面是基础;抗生素、抗病毒制剂、强力杀菌剂要按最高规格储备;还有,针对最近空气污染情况,空气净化器和医用级消毒器我再追加五台,滤芯耗材备足三年的量。”
一边罗列,何曦一边皱眉道:“姑姑,地下室的柴油发电机,还有屋顶那套独立供电的太阳能电池板,是不是也该启动全面检修了?”
何妁重重地点了点头,叹道:“地下室的各项功能间,也必须立刻打扫出来。地下室才是我们的堡垒,要把所有的物资统统归置好。”
“但愿只是杞人忧天。”何曦长吁一口气,但眼神中已无半点侥幸,只有严阵以待的冷峻。
何妁双手紧握,想起了老爷子临终前的反复交代,低声道:“宁可备而不用,不可用时无备。这未雨绸缪的本事,终究是救命的……”
「劳资=老子,怕不能过审,用了谐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