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极了。
他好不容易战战兢兢的活到他长大。
他那唯一可以依靠的病弱母亲,却终是在一场宫斗中,死于非命。
他母亲死的时候,他甚至都不在他身边。
等他回去的时候,只有一个骨灰盒,连副像样的棺材都没有。
他浑浑噩噩的走在偌大的后宫。
在一个转角处,他被人撞了,遇到了撞入他一生的女人。
云柔当年随着萧思远入京,二人是表兄妹,萧思远进宫当伴读,云柔陪着她。
当时她手上拿着乳酪,撒了林寒一身,林寒知道她没有恶意。
可她还是紧张地不行,哭着问到:“可不可以拿她的簪子赔他的衣服。”
林寒只觉得好笑,那是他人生最灰暗的一日,他遇到的唯一一束光。
后来萧思远来了,他知道了是他伴读的表妹,他没说什么,摆摆手让二人走了。
自那之后,开始注意她。
在打听到她喜欢萧思恪后,他心灰意冷,刻意好久都不联系她。
可在得知他父亲战死,萧思恪另娶她人后,他又觉得机会来了。
他找到她,陪着她去寻她父亲的尸骨,战场无比惨烈,她伤心的在他怀里哭着。
他趁机向她表白,那时候的他什么也没有,学着女子给男子送定情信物一样。
绣了一个荷包给她。
他不会,给云柔的时候,含含糊糊道,“绣的不好”
云柔惊讶地看着这个荷包,终点头答应嫁给他。
往事历历在目,林寒终是叹了一口气。
“罢了,皇后说说为太子准备了什么“表字””。林寒问到。
本等着被五雷轰顶的众人在听到林寒的声音后惊呆了。
就连云柔和林渊本人都有些意外。
“栖梧,臣妾属于这两个字。”云柔赶紧回话道。
众臣在听到这两个字后皆是惊到。
世人皆知萧家有“凤命嫡女”之说。
皇后给自己的儿子取名字“栖梧”。
“凤栖梧桐”之意,昭然若揭。
是何寓意不而喻。
林寒看着云柔,周围人或用吃惊的眼神看向林渊,唯独云柔目不斜视也看着林寒,半晌,林寒冰冷的声音传入众人耳朵:“准奏。”
群臣高兴地恭贺太子和皇后娘娘。
林渊和皇后与众人共饮。
同时,也和萧云惜含情脉脉的对视着。
没有人知道,此刻的萧云忆,这场宴会从未说过一句话的小透明,此刻也在默默注视着林渊。
宴席进入尾声,各大世家尽数散去。
萧思远夫妇带着萧云忆跟着韩家的车走了。
萧思恪父女三人坐在萧家的七彩云花纹马车内。
已是明月高悬,萧思恪抬眼望去,今夜终于是顺利过去了。
马车沿路而返,皇城大道内,三人看到了在城墙边,等候依旧顾蘅。
“顾兄。”萧云恒在见到顾蘅后,高兴地一个翻身下马。
“好久不见。”顾蘅回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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