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蘅看完这句话,又提笔写下了一句话:“凡所有相,皆是虚妄。”
顾蘅把这两幅字,放在郑怜雪面前。
郑怜雪捂着胸口,烦躁的撇了那一眼,那是释迦牟尼佛的《金刚经》。
说的是事物的真实面目并非我们所能直观看到的,不要被表象所迷惑,要修内心的定力。
郑怜雪略略一顿,抬头还要说什么,可看着顾蘅淡然的眉眼,以他的心智,郑怜雪的凤目中突然有了豁然之色。
顾蘅看了郑怜雪的神色,知道她已经明白了,继续说道:“陈贵妃定然会给她妹妹向我们顾家发难,我也许会外调,但母亲放心,一切都在我掌握之中。”
“同时,我也会带惜儿走,待她及笄后,我们会成婚。”
郑怜雪看着顾蘅的神情,知道以顾蘅的心智,他的所思所想远比常人所能想象得更加深远。
顾家、国家,萧家、权谋仿佛就在他股掌之间,郑怜雪知道他肯定有大打算。
“你想我怎么做?”郑怜雪也直白问到。
“二子想请母亲出山,重掌顾家。”
“三年后,大宁必有变数,儿子不日定会被陈贵妃调离宁都,届时对顾家本家来说,儿子定然是鞭长莫及,儿不愿面对几年后顾家内忧,国家外患。”
“所以想把顾家的未来交托母亲手里。”顾蘅跪在地下请求着郑怜雪。
薛采榆的那些事情郑怜雪早就知道了,以前顾蘅在,她不愿意管。
现在顾蘅要走了,罢了,都是儿女债,虽然他可能也不是她的儿子。
但多年情分不是假的,就当帮他了。
郑怜雪最终是点了头。
顾蘅谢恩,母子二人接下来是一阵沉默。
半响后,顾蘅才开口道:“母亲,儿子有表字了,是惜儿给我起的,我很喜欢,用了“澈”二字。”
郑怜雪听完,心慢了一拍,知道是她这做母亲的对不起他,没有说话,只是转身去书桌上拿来一些书稿递给顾蘅。
顾蘅对郑怜雪的举动有些疑惑,却还是垂眸去看,那上面写的全是《诗经》。
见顾蘅没看出什么,郑怜雪又挑了挑眉,将那抄页再往顾蘅一侧倾斜了些许。
顾蘅无奈继续看,一看果然不得了!
这些抄页的字迹与他自己的字居然有着七八分相似,无论下笔还是根骨都几乎是一个路子。
顾蘅感到很意外,抬目向像郑怜雪看去。
郑怜雪暗骂还跟她装:“这是你心上人的字,与你的字倒像,你这师父教的尚可?”
听郑怜雪说这是萧云惜的字,顾蘅有些发愣,怎么会!怎么可能?
“不是我教的,或许是巧合?”顾蘅回郑怜雪道。
郑怜雪说:“还蒙我呢?我是老了,但并不是傻了,就这笔字,因该是自幼启蒙就开始练了,才可以肖似到如此地步。”
郑怜雪刚说完,见顾蘅还在发愣,显然还沉浸在震惊中。
罢了,她不想管这些儿女情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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