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爷爷啊!
这句话一落下,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霍凶的脖颈上。
那里挂着一块不起眼的半圆形青玉,绳子是编织的红绳,有些发黑,边缘还有些抽丝,这块玉虽然只有一半,切口处却温润平滑,透着历经岁月的沉淀。
霍凶起身,将玉重新塞进领口里,他不喜欢这种被人盯着看的感觉,感觉像是一件被标价的商品,供人挑选。
“捡的。”霍凶声音冷硬,带着惯有的匪气,“怎么,秦老爷看上这破石头了?”
宴会厅内死一般寂静,毕竟以秦震山的身份,他没说话,也没人敢说话。无数道视线死死锁住他,所有的宾客们都努力让自己保持沉默。
站在一旁的秦天柱有些慌了。
“放肆!”
秦天柱猛地跳出来,手指颤抖地指着霍凶。
“你怎么跟爷爷说话的?这就是你们非凡商厦的教养?”
他想转移视线,转身扶住秦震山:“爷爷,这人坐过牢,是个不折不扣的劳改犯!这玉这玉肯定是他从哪个死人身上扒下来的!”
“坐过牢”三个字一出,四周宾客的眼神变了。
鄙夷、警惕、厌恶。
霍凶眼底戾气骤起。
他可以不需要体面,但当着这么多人面前给他泼脏水,就是让苏梨难堪,谁让苏梨不舒服了,那就是和他作对。
“你说谁手脚不干净?”
霍凶往前迈出一步,那种刀山火海里踏出来的气场,直接逼得秦天柱腿软后退,差点撞翻身后的香槟塔。
“慢着。”
秦震山推开秦天柱,颤颤巍巍地站直身体。
老人的视线越过众人,死死钉在霍凶身上。
“年轻人,可否把玉摘下来,给我看一眼。”
霍凶本就带着怒气,加上秦天柱的诋毁,在他看来,秦家人的待客之道不过如此,都是鼻孔看人,他嗤笑一声:“凭什么?”
说完,他拉起苏梨的手就要走。
“给他看。”苏梨见霍凶这般执拗,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挠了一挠,给他使了个颜色。
据说,听老婆的话会发财,这些年大事小事的决定霍凶一直都是听苏梨的,这次
当然也不例外。
霍凶脚步一顿,低头看她。
如果是别的豪门恩怨,苏梨她懒得管,但秦家手里握着那条通往南方的运输命脉,那是霍凶以后商业帝国的地基。
既然送上门来,就没有不要的道理,苏梨隐约感到霍凶与秦家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秦老既然感兴趣,那就看个明白。”
苏梨笑得从容,声音清亮:“真的假不了,假的他也真不了。”
她最后半句话,意有所指地扫过秦天柱。
秦天柱不禁打了个寒战,额角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
媳妇的话是圣旨,霍凶黑着脸扯断红绳,随手将那块玉扔在铺着缎布的桌案上。
“啪嗒。”清脆的一声。
秦震山颤抖着手,从贴身口袋里摸出另外半块青玉。
两块玉慢慢靠近。
严丝合缝。
断裂处的纹路完美咬合,中间那道裂痕蜿蜒而上,竟在拼接处隐隐形成一条腾飞的龙形。
全场哗然。
完了。
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