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刺鼻的烂葱蒜味。
苏梨的心猛地一跳,这种味道,对于生活在21世纪的人来说或许陌生,但在80年代的农村,四处可得——有机磷农药!
也就是俗称的“敌敌畏”!
但这味道太淡了,如果不凑近根本闻不到,显然是被什么东西中和或者是提纯过。
“把秦老今晚穿的衣服,特别是贴身的物件,全部拿出来!”苏梨厉声道。
严伯连忙让人将放在一旁托盘里的衣物递过来。
“小少奶奶,东西都在这了。”
苏梨一件件翻看,并没有发现异样。直到她的目光落在了枕头边那个绣工精致、有些陈旧的墨绿色香囊上。
“这是什么?”
“这是老爷子的贴身之物,说是安神的草药,戴了几十年了。”严伯解释道。
苏梨伸手去拿,手指刚触碰到香囊的表面,脑海中的系统突然发出尖锐的警报:
警告!检测到高浓度挥发性毒素!成分分析:提纯有机磷混合物(剧毒鼠药衍生物)!请宿主立即停止接触!
苏梨触电般缩回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小心翼翼地将香囊捏了起来,凑近一闻。
果然!那股淡淡的草药味下,掩盖着浓烈的死亡气息。
“就是这个!”
可是这个香囊是贴身之物,又是什么时候下的毒呢?
还有就是,霍凶和秦家并无接触,茶杯上的指纹又是何时留下的呢?
苏梨手指轻托下巴,陷入了沉思,表面上的这些证据并不能证明和霍凶无关,严伯作为秦老的贴身管家,既然通风报信,想必也是派人调查过,这件事和他无关,只是这证据一时半会,也找不到。
市局,审讯室里。
昏暗的灯光摇曳,墙上“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八个大字十分醒目。
霍凶坐在审讯椅上,双手被铐在桌面的铁环上。
他对面坐着的,是负责重案的王队,这人是个硬茬,出了名的铁面无私。
“霍凶,别跟我装哑巴。”王队眼神犀利,将一个搪瓷茶缸重重地磕在桌上。
霍凶微微抬头,眼底是一片漠然:“警官,我说了一百遍了,我没下毒。”
“没下毒?证据确凿!”王队猛地拍桌子,将几张照片甩在他面前,“秦震山喝的茶杯上,提取到了你完整的指纹!茶水里检出了剧毒!现场除了秦家的佣人,就只有你接触过那个杯子!”
霍凶瞥了一眼照片,那是一个青花瓷茶杯。
前些天认祖归宗,他心里憋着气,只想走。
这时候,一个低眉顺眼的年轻佣人端着茶盘过来,几乎是硬往他手里塞:“小少爷,您消消气,喝口茶。”
他当时正心烦意乱,下意识地伸手挡了一下:“我不喝!拿走!”
也就是那一挡,他的手指捏住了杯身。
“想起来了?”王队观察着他的表情变化,冷笑道,“那是你的指纹,做不了假,为了争夺家产,嫌老头子活得太长,这种案子我见多了。”
“为了钱?”霍凶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你笑什么?”
“我笑你们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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