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人
话筒落下的瞬间,审讯室内的温度仿佛降到了冰点。
“王队,听到地址了吧?”苏梨转过头,眼神清冷如霜。
王队此时也顾不得什么程序了,他一把抓起腰间的配枪,对着门外吼道:“一队二队,立刻集结!雾州第三纺织厂,快!”
“等等!”霍凶猛地站起身,手铐撞在铁桌上发出一声刺耳的爆鸣,“我也去。”
王队眉头拧死:“霍凶,你现在还是嫌疑人”
“去td嫌疑人,凶手都要跑了!”霍凶满是怒火,稍动一下,浑身骨节咔咔作响,“我的指纹是怎么回事,你心里没数?”
苏梨握住霍凶微微颤抖的手,目光直视王队,“他是嫌疑人,但所有的证据都已证明和他无关,与其让他在这儿砸了你的审讯室,不如让他去救人,功过相抵,这也算是最好的结案方式。”
王队深深看了苏梨一眼,这女人,连他这个老刑侦的每一步心思都算计得死死的。
“解开!”王队对着旁边的警员挥了挥手。
警笛声还未响起,一道黑影已经越过警车,径直钻进了一辆黑色的越野车里。
霍凶踩下油门,引擎发出野兽濒死般的咆哮,车轮卷起碎石,在地面拖出两条焦黑的胎痕。
三十分钟?
不,十分钟就要到!
凌晨四点,雾州,废弃第三纺织厂。
越野车撞开生锈的铁栅栏,急停在厂房门口,霍凶跳下车,甚至没等身后王队的警车停稳,他鼻翼翕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年的机油味,还有极淡的氨气味。
那是老式制冷机泄漏的味道。
“在那边!地下冰库!”霍凶低吼一声,身形如猎豹般窜了出去。
“各小组注意,不要鸣笛,潜入!”王队在对讲机里低声下令。
地下入口被一道厚重的铁闸门封死,门缝处结了一层厚厚的白霜,寒气正顺着缝隙往外滋滋地冒。
王队带人赶到,伸手一摸门把手,立刻被冻得缩回了手,“嘶——这也太冷了!
这种老式氨机要是开足了马力,里面就是零下三十度!”
“液压钳!快拿液压钳来!”王队回头吼道。
“来不及了。”霍凶盯着那层正在加厚的白霜。
他往后退了半步,浑身肌肉骤然紧缩,像是一张被拉满的硬弓。
“轰!”血肉之躯狠狠撞击在铸铁大门上。
整面墙壁似乎都跟着颤抖了一下,铁锈簌簌落下,迷了人眼。
霍凶闷哼一声,肩胛骨处传来剧痛,但紧接着是第二次、第三次!
“哐当——”锈蚀的门轴终于承受不住这种暴力摧残,一声惨叫后,轰然倒塌。“在那!”
手电的光扫射过去,在木架子后面,蜷缩着一个小小的身影,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跨栏背心,整个人缩成了一团,皮肤呈现出令人心悸的青紫色。
霍凶冲过去,手刚一触碰那孩子的身体,只觉得像摸到了一块刚从冰窟窿里捞出来的石头。
没气了?
霍凶的心猛地一沉,手颤抖着探向孩子的鼻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