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水壶,还有你爱吃的糖炒栗子,我把壳都剥了,密封好的。”
霍凶头也不抬,继续往里塞棉被,“南边潮,得带床自家晒干的。还有,我找老中医开了一些安胎药,我做成了蜜丸,你当零嘴吃。”
看着那沉甸甸的行囊,苏梨哭笑不得:“凶哥,咱们是去特区创业,不是去闯关东。那边什么都有。”
“那也不行,多备些以防买不着。”霍凶背起两个包试了试力气,两百多斤的东西在他肩上轻如鸿毛。
一切都安置妥当,可在临走前的一周,京城出了一件大事:林旭东在看守所自杀了。临死前,他留下了一封举报信,反咬秦家私藏军火。如今的秦家老宅门口每天都有人蹲守,调查组甚至搬进了秦家的书房。里面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人进不去。
苏梨看着手里最新的一份报纸,时刻关注秦家的动态,霍凶的安保队也派了人去蹲点。可苏梨怎么也想不通林旭东废了这么大周章,为何要自杀?还有秦家私藏军火这件事他可有根据?
南下的计划,迫在眉睫,这个时候如果走,可能会被视为畏罪潜逃,但要是留下来,只会卷入无休止的调查漩涡,秦家有百年的根基,真相如何,时间自有交代,要是再拖下去,怕是就能在这里跟霍凶告别了,还有肚子里的孩子。
不行,得立刻采取行动!
南下的列车是绿皮车中的王者——软卧包厢。
在这个年代,能坐得起软卧的,非富即贵。
车厢门一关,霍凶立刻拿出一卷早就准备好的强力胶带,把车窗缝隙封得严严实实,甚至连门缝底下都塞了毛巾。
苏梨看着他这一通忙活,有些好笑:“凶哥,你这是防贼还是防毒气?”
“防风。”
其实苏梨知道,他防的是人。
夜深了,列车在黑暗的旷野中穿行,车轮撞击铁轨发出有节奏的“哐当”声。苏梨靠在柔软的枕头上,借着昏黄的壁灯看书,霍凶坐在门口,手里削着一个苹果,皮连成一条长线。
苏梨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吃苹果从不削皮,不是因为她爱吃皮,而是因为她不会削皮。
就在这时,车厢连接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且凌乱的脚步声,紧接着是重物撞击闷哼的声音。
霍凶手中的水果刀猛地一顿,长长的果皮应声而断。
他把削好的苹果塞进苏梨手里,低声道:“媳妇,吃苹果。”
他警惕地注视着包厢外的一举一动,就在这时,软卧包厢的推拉门被人粗暴地撞开,锁扣直接崩断,弹飞到对面的床铺上。
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踉踉跄跄地扑了进来,手里死死护着一个黑色的手提箱,一头栽倒在霍凶脚边。他背上的中山装已经被利刃划烂,皮肉翻卷,看着触目惊心。
“救救命”男人声音嘶哑,眼神绝望地看向霍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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