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梨却一脚踩在了箱子上。
“钱老板,这货,还是你的。”
钱老板愣住了,鼻涕泡挂在嘴边忘了擦:“啥?”
“我说过,我们是正经生意人,不干黑吃黑的事。”苏梨转过头,看向那个被卡在车门里哀嚎的阿豪。
苏梨走到阿豪面前,蹲下身,即使挺着肚子,她的动作依然优雅:“豪哥,带个路吧。”
阿豪疼得满头大汗,咬牙切齿:“带带什么路?”
“去见魏三爷。”苏梨把那根烟别在阿豪的耳朵上。
“你疯了?!”阿豪瞪大了眼睛,“三爷要是知道我办事办砸了,还带了外人去,他会剥了我的皮!”
“你现在带我们去,还有活路。你要是不带”苏梨指了指旁边正在活动手腕的霍凶,“我这位当家的,脾气不太好,可能会现在就帮你把皮剥了。”
霍凶配合地把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阿豪看着眼前的怪物,最后的一丝硬气也泄了。
半小时后,那辆破旧的面包车歪歪扭扭地驶入了特区深处的一条老街。
这里和外面的喧嚣截然不同,街道两旁是典型的骑楼建筑,墙皮斑驳,却透着一股子深沉的烟火气。
车子停在了一家名为“聚贤茶楼”的门口。
虽然叫茶楼,但门口站着的并不是迎宾小姐,而是两个穿着黑西装、戴着墨镜的男士,腰间鼓鼓囊囊的,一看就带着家伙。
“就就在这。”阿豪是被霍凶像拎小鸡一样拎下车的,一条腿拖在地上,那是真断了。
钱老板此时已经换了一副表情,虽然还是怕,但他知道,只有抱紧苏梨这根大腿,他才能活命。他死死抱着那个手提箱,跟在苏梨身后半步不敢离。
“什么人?”门口的保镖伸手拦住了去路。
“阿豪带朋友来给三爷送礼。”苏梨不卑不亢,声音清亮。
保镖看了一眼半死不活的阿豪,又看了看苏梨那显眼的孕肚,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但还是对着耳麦低语了几句。
片刻后,大门缓缓打开。
一股浓郁的普洱茶香混合着雪茄的味道扑面而来。
大厅里并没有想象中的乌烟瘴气,反而布置得古色古香。大厅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根雕茶台,一个穿着唐装、头发花白却梳得一丝不苟的老人正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个紫砂壶,正在慢条斯理地淋茶宠。
在他身后,站着一排神色肃杀的手下。
“三爷”阿豪一见这老人,扑通一声就跪下了,“三爷救我!这几个人”
魏三爷连眼皮都没抬,只是轻轻吹了吹茶沫:“阿豪,我让你去接货,你怎么接了这么几个生面孔回来?还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丢人。”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威压。
苏梨拍了拍霍凶的手臂,示意他放松,然后大大方方地走上前,拉开一张椅子,在魏三爷对面坐下。
“魏三爷,久仰。”
魏三爷这才抬起头,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在苏梨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她的肚子上。
“孕妇?”魏三爷笑了,露出满口被烟熏黄的牙齿,“小姑娘,你挺着个大肚子,跑到我的地盘上来,是想请我喝满月酒?”
“满月酒太远了。”苏梨从钱老板手里拿过那个手提箱,放在茶台上,“我是来请三爷吃席的。”
“哦?什么席?”
苏梨打开箱子,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芯片,然后在众人的注视下,又指了指跪在地上的阿豪。
“这箱子里的,是钱老板的诚意。而跪在地上的,是我送您的开胃菜。”
苏梨身体微微前倾,直视着魏三爷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这位豪哥,勾结外人,想吞了您的货,嫁祸给钱老板,顺便把我们也做了。三爷,您说这清理门户的席,是不是只有您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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