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的,一来一回半个月,黄花菜都凉了。”苏梨一脸淡定,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办公室角落里的一堆样布。
“赵厂长,我记得刚才进厂的时候,看见西边仓库门上贴着封条,里面装的是什么?”
赵铁柱叹了口气,摆摆手:“别提了,那是前年积压的一批劳动布,本来是给矿上做工服的,但技术不过关,染花了一大半,颜色深一块浅一块的,跟发霉了似的。再加上那是那种最厚重的老粗布,根本没人要,怎么?你想卖废品?”
“染花了?这可是好东西啊!”
“啥?”赵铁柱以为自己听错了
苏梨神秘一笑,转身看向霍凶:“凶哥,去,把咱们安保队的兄弟们都叫来,干活了!”
当天下午,红星服装厂的后院热火朝天,那批积压已久的劳动布被一卷卷搬了出来。
霍凶带着安保队,光着膀子,在院子里架起了几口大锅,锅里咕嘟咕嘟冒泡,里头煮着酵素和浮石粉调制的特殊药水。
“媳妇,这布,放锅里煮就算了,怎么还要往里扔石头?”
霍凶拿着铲子搅动着大锅,一脸不解,“这一搅和,不都磨破了吗?”
“我要的就是磨破!”苏梨站在旁边指挥,”这叫水洗做旧,懂不懂?把外面那层浆洗掉,把颜色磨得更花。
两个小时后。
第一批布从锅里捞出来,经过烘干,原本颜色斑驳的深蓝劳动布,此刻呈现出一种奇异的质感,表面泛着一层怀旧的灰白,染坏的色块变成了自然的云纹,摸上去柔软又不失挺括,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狂野和时髦。
“这这是刚才那批破布?”赵铁柱揉了揉眼睛。
“这叫‘牛仔’,而且是现在欧美最流行的酸洗牛仔。
”苏梨剪下一块,在赵铁柱身上比划了一下,“赵厂长,让车间开足马力,咱们不做工装,做夹克衫和萝卜裤!”
图纸早就画好了,宽肩、收腰、大口袋、金属纽扣,再加上这种独特的面料。
三天后,第一批成衣下线。
苏梨找来了之前的模特,全部换上了这批新衣服。
王府井大街,今天是林家“春季丝绸展销会”的日子,林婉儿特意请了不少媒体。
展销会上舒缓的音乐,忽然间被一阵劲爆的迪斯科音乐湮没。
一辆敞篷大卡车缓缓停在路边,车斗上,八个戴着墨镜、身材魁梧的型男,穿着做旧的牛仔夹克和萝卜裤,敞着怀,露出结实的胸肌,正随着音乐节奏摆出各种酷帅的造型。
而在他们中间,几个穿着紧身牛仔短裙、烫着大波浪的姑娘,正活力四射地跳着健美操。
这种前所未见的路演,瞬间将百货大楼的人流全吸了过去。
“天哪!他们穿的那是什么衣服?太帅了吧!”
“那料子看着像劳动布,可咋这么洋气呢?”
“那个颜色真漂亮!像雪花一样。”
人群中沸腾声连成一片。霍凶拿着大喇叭,站在车头:“红星制衣厂最新出品,不羁系列牛仔装,限量发售,不要布票!一件只要十五块!想买的去红星厂门口排队,先到先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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