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还有点时间,你们分头把周围的门都打开,把意识清醒的老人们都扶出来,告诉他们,警察和记者就在外面,想活命的,就跟我们一起走!”
“是!”
疗养院外,红色旋转的警灯将夜空染得光怪陆离,这并非苏晴的报警,而是刚才老三开吉普车暴力撞门时,惊动了附近居民。
警车呼啸而至,紧随其后的,还有那群唯恐天下不乱的记者。
“就在里面!我们接到举报,说有人暴力拆迁!”
警察还没冲进主楼,地下室的侧门突然打开了。
无数闪光灯瞬间聚焦。
一群衣衫褴褛、神情恍惚的老人,他们互相搀扶着,身上穿着单薄破旧的病号服,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这这是怎么回事?”记者们傻眼了。
霍凶背着霍老太太的轮椅,最后走了出来。
苏梨面对黑洞洞的镜头,突然眼眶一红,两行清泪恰到好处地落了下来。
“警察同志!记者同志!你们终于来了!”
苏梨声泪俱下,颤抖地指着阴森的主楼:“我们接到匿名求救,说这里虐待老人,作为奉公守法的好市民,我们就得尽份责任,原本我们还不信结果冲进来一看,这哪里是疗养院,这简直就是活人实验室呀!!”
她猛地拉过旁边一位老人的手,撸起袖子,露出上面青紫交加的伤痕:“你们看!大冬天的睡水泥地,吃的是馊馒头,动不动就挨打!这就是苏晴所谓的慈善吗?!”
记者们瞬间炸了锅,这可是惊天大丑闻!摄像机疯狂地怼到那个护士脸上,快门声连成一片。
“苏梨!你血口喷人!”
二楼的露台上,苏晴披着一件白色的羊绒大衣,脸色苍白得像鬼,指着楼下尖叫:“是你!是你私闯民宅!破坏我的医疗设备!还要谋杀我的病人!”
“谋杀?”苏梨冷笑一声,从包里掏出那瓶红色的氯化钾,高高举起。
“苏小姐,既然你说我是谋杀,那能不能请您解释一下,为什么一个普通的葡萄糖输液泵里,会藏着这一瓶高浓度的工业毒剂?”
苏晴看着楼下那群愤怒的记者,又看了看正盯着毒药瓶子,一口气没上来,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噗!”
一口鲜血喷在了白色的羊绒大衣上,红得刺眼。
“大小姐!”管家惊慌地扶住她。
苏梨看着摇摇欲坠的苏晴,并没有乘胜追击的快感,反而皱起了眉头。
刚才距离远没看清,现在借着探照灯的光,她发现苏晴咳出来的血颜色不对——那不是鲜红,而是带着一种暗沉的黑紫色
系统,扫描苏晴的身体状况!
滴!扫描完成。目标人物苏晴,体内含有大量未知毒素,生命体征极其不稳定,预计寿命不足三个月。
不足三个月?
苏梨心头一震,一个将死之人,为什么还要这么疯狂地折腾?
苏晴被抬上了救护车,在车门关闭的瞬间,她透过缝隙,死死地盯着苏梨。
那眼神里没有失败的恐惧,反而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期待。
她动了动嘴唇,没有发出声音,但苏梨看懂了那个口型。
那是三个字。
“还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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