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说清楚点吗
陶相婉可无从知晓那边的状况,此刻的她只觉自身仿佛陷入了一片麻木之中。此前,她发呆了太久,而今这麻木之感竟强烈到令她生出一种恍若隔世、质疑人生的错觉。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保持一个姿势已经很久了
她缓缓地站起身,稍作停顿,待身体的僵意散去些许,这才迈着不疾不徐的步伐走了出去。“让木泽过来,我有事找他。”陶相婉立在台前,目光淡淡扫过院中闲坐的三人。小亚闻声抬头,视线与她相接,随即放下手中的糕点,语气恭敬却带着几分试探:“小姐,这么晚了,可是有什么要紧事需要唤他过来?”
陶相婉想了一会,也确实,这边时间段要让他过来,自己怕是有理也说不清,这世道的七嘴八舌能给她淹死,想了想还是算了吧,明天又说
她瞥了那几个人一眼,轻轻摇了摇头,随后转身离去。小亚三人依旧伫立原地,未有丝毫挪动。待她身影消失在视线里,他们又重新拾起了方才的话题。小亚正讲到陶相婉焦急等待胡锦绣生产时那种失魂落魄的模样,接着便要说起她怀抱安宁时那既忐忑又怜惜的神态。瞧着那时她战战兢兢、想碰又不敢碰的样子,小亚都忍不住想吐槽一句:“真有那么夸张吗?安宁小姐是娃娃又不是水,还能洒了不成?”
当然,这话她是断然不敢说出口的。即便陶相婉已与她们以姐妹相称,她也万万不能如此得意忘形。她只是谨慎地、中规中矩地描述了一下陶相婉那时的状态,随后便匆匆结束了话题,仿佛生怕多一句便会触及某种不可喻的界限。
“主子,这是害怕摔了小小姐,所以她刚才着急回来找你就是因为这?”小亚点了点头
没有说话,只是莫名的看着她,她刚才好像不在吧,那她又是怎么知道的呢?小亚眼神幽幽的看向了旁边,只见旁边人尴尬的笑了笑,她这不是也是好奇嘛
王惠望着两人眉眼传情的模样,心底泛起一丝难以喻的异样。王念从前对自己过往的人从未流露过这般神情,她轻轻叹息一声,将内心的不适压了下去。“主子将你留在身边至今,想必是念着你的好。但你若再这般不识趣,恐怕迟早会被调离,到时也是无可奈何的事。”她的声音低缓,却透着几分冷意与提醒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