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家翻身rnrn“苏侍郎官复原职了,不日就要调回京城。”他摇着扇子,笑得一脸看好戏的模样,视线在沈清辞身上打转,“外面都传,是你们沈家在背后出了大力,看来沈小姐对林公子的这位红颜知己,还真是上心。”rnrn沈清辞脑子嗡的一声。rnrn她当初给银子,只是想让苏家人在贬谪地别被磋磨死,顺便卖林宴之一个人情。rnrn谁能想到,外面的人竟会把这当成是沈家要力保苏家的信号?rnrn想起谢云州的警告,她忽然觉得自己还是太天真了。rnrn她第一次意识到,“皇商沈家”这四个字的分量,远比她想象的要重得多。rnrn但是这里面还是透着蹊跷。rnrn明明她叫人去打点的时候是很有分寸的,按理说不会造成这种误会啊。rnrn甚至还传的人尽皆知?rnrn这里头估计是有苏婉儿在搞鬼,搞不好还有林宴之的帮忙。rnrn沈清辞一时觉得头疼。rnrn这俩人还真难应付。rnrn这下好了,苏家东山再起,苏婉儿又成了侍郎府的千金小姐。rnrn那林宴之这个赘婿rnrn沈清辞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了上来。rnrn书中,这苏家可是一直落魄,再没起来的,是以苏婉儿才能一直跟在林宴之的身后。rnrn如今他还落魄,苏婉儿却翻身了。rnrn只怕是很难有个好结果了。rnrn沈清辞吩咐人多留意一下苏家跟林宴之的事情。rnrn果然,没过几日,一个下人就连滚爬爬地跑了进来。rnrn“小姐!不好了!林姑爷,林姑爷他被人打断了腿,丢在朱雀大街上了!”rnrn沈清辞赶到时,林宴之正被几个好心的百姓从地上扶起来,他一条腿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弯折着,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全是冷汗。rnrn“快,快送回府里!”rnrn温如跟着一道来了,上前检查了一下,神色淡淡。rnrn“腿骨断了,接是能接上,但以后走路,怕是会有点瘸。”rnrn林宴之死死咬着牙,一不发,眼神空洞得吓人。rnrn回到沈府,下人刚把他安顿好,谢云州也闻讯赶来。rnrn屋子里,林宴之躺在榻上,双眼无神地望着房梁。rnrn沈清辞正想开口安慰几句,温如却先开了口,他慢悠悠地给林宴之换着药,语气像是闲聊。rnrn“我听说,苏小姐昨日在金玉楼定了亲,对方是新上任的兵部侍郎家的公子,出手好大的排场。”rnrn林宴之的身体猛地一僵。rnrn谢云州在旁边倒了杯茶,声音没什么起伏。rnrn“苏侍郎能官复原职,这个女儿是关键。先得了沈家的银子,借沈家之名让许多人家以为沈家与苏家交好,鼎力相助,自然也就多给苏家几分客气。”他看向林宴之,“转头又借此机会,攀附上了张家的姑娘,成日里在世家贵族子在的宴会上厮混着,倒是真叫她抓到了一条肥鱼。”rnrn林宴之猛地转头,猩红着眼瞪着他。rnrn“你胡说!”rnrn“胡说?”谢云州笑了,“不知道林公子是如何如此笃定这位苏家姑娘的人品,是凭当初你落魄时候给的一锭银子?”rnrn林宴之一愣,“你怎么知道?”rnrn“不止我知道,京城里人尽皆知。”rnrn谢云州杀人诛心,偏生语气又淡的像是说什么寻常事一样。rnrn“金陵城里人人都传,那天三皇子正好路过那条街。苏婉儿不过是演了一出心地善良的戏给贵人看罢了,可惜啊,三皇子没瞧上她,倒是误打误撞的让一个姓林的书生死心塌地。”rnrn“你可知道,苏婉儿在金陵所有世家贵族子中都是有名的。”rnrn“她不止勾搭过三皇子,城里但凡有点名号的王孙公子,她哪个没去偶遇过?你林宴之,不过是她渔场里,最蠢的那条鱼。”rnrn沈清辞疯狂使眼色,叫他少说几句。rnrn谢云州瞥了她好几眼,到底给了个面子,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了。rnrn但是这些,已经足够让林宴之诛心。rnrn谢云州的一字一句,像最锋利的刀,将林宴之最后一点体面和幻想,割得鲜血淋漓。rnrn他呆呆地看着房梁,眼泪顺着眼角滑落。rnrn原来,那场让他记了一辈子的雪中送炭,那句让他心动至今的“公子才华横溢,莫愁前路”,都只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rnrn他以为的此生挚爱,在别人眼里,只是一个笑话。rnrn噗的一声,林宴之猛地吐出一口血,彻底晕了过去。rnrn沈清辞吓了一跳,连忙叫温如给瞧瞧。rnrn“放心,死不了,怒急攻心罢了。”rnrn温如随便给他嘴里塞了一颗药丸,林宴之的呼吸就变得平稳了起来,只不过人还在昏迷中。rnrn沈清辞拉着众人出来。rnrn她嘱咐今日的事情不允许任何人对外宣扬,又安排了沈家的几个下人来伺候着。rnrn隔天林宴之倒是醒了,只是人却消极的厉害,成日里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不发,也不见人。rnrn下人来报的时候,沈清辞正与沈万金在用饭。rnrn“到底是沈家曾经的赘婿,这么在外消磨,叫人看笑话,也是丢沈家的面子。”rnrn沈清辞知道沈万金的意思,表示用完饭之后就过去瞧瞧。rnrn她推开门,里面全是潮湿腐烂的味道,明明是青天白日,他这屋子里却遮得严严实实的。rnrn床上,林宴之只是听见动静后朝这边看了一眼,然后又转过头去,维持着原先的动作。rnrn沈清辞斟酌了一下措辞,走过去搬了一把椅子坐在了林宴之的身边。rnrn“我听说,你家中条件原本也是不错的,虽然父亲早逝,但好在有个长兄在前面顶着,免叫你与你母亲遭人欺凌。”rnrn“这些年下来,兄友弟恭,母慈子孝,家里月有些良田商铺,日子虽说不上富贵,却也有余。”rnrn林宴之依旧没有动作。rnrn“后来,你遇到了苏婉儿,苏家落魄,你为了当年的一锭银子,几乎把家里头都掏空了,说是在外读书花销大。也成功换来了苏婉儿的回眸,你完全不顾,在老家的兄长和母亲,饭都要吃不起了。”rnrn林宴之的手攥紧,“你来是专门来看我笑话的吗?”rn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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